论以貌取人的下场_第22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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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现在他们五位天师,又是祭天,又是在除夕这天出门,那个在王乡镇设下阵中阵的人肯定会忍不住。他们五个人中,其他四人从未露过面,只有他在公众场合出现过,甚至还有生辰八字,所以这么好一个机会,就算是他也不会放过。

  但是这些人却不知道,生辰八字确实很重要,牵扯着一个人的命运,但是他们却不知道,生辰八字是玄之又玄的东西,他们天一门存在的意义就是夺取一线生机,当这一线生机抓住以后,原本的生辰八字便不重要了。

  对于他来说,真正有用的生辰八字不是沈溪的生辰八字,而是他祁晏的八字。那个被师傅救下的那一瞬间,才是他的生辰八字。

  活下来便为生,生而有运。一个注定死亡的沈溪,还能有什么命运。

  这个背后之人借用沈溪的生辰八字对他下咒,看似对他不利,实际上他就是等着此人动手。

  若是这人不动手,他又怎么利用这个机会,进行反咒。

  天一门人,不轻易用反咒术,一旦使用,便是涉及到天下苍生的问题。现在他为了整个华夏即将设阵,但是这个人却来诅咒他,他行反咒术,便不算是违反门中规矩了。

  裴大师从未见过这么多符篆,有些是他在书上看过的,但是更多的却是他无缘得见,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。

  随着祁晏的动作越来越快,裴大师才看出来,祁晏在利用这些符篆摆阵,一个他看不懂的阵。转头见吕纲还呆呆地站在未成的阵中,裴大师一把把他从里面拖了出来。

  “裴大师……”

  “别说话,这是我们唯一一次见识到天师手段的机会。”

  吕纲瞠目结舌的看着裴大师,又看了眼在黑夜中闪烁着光芒的符篆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
  是啊,他们画符还要凭借朱砂,而祁晏却靠着一支灵气并不强大的玉笔,凭空画出带着强大力量的符篆,他们之间的差距大概有海水那么深。

  “这是什么画符的方法?”吕纲沉默了很久,不解地看向裴大师,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出一个答案。

  “我不知道,”并裴大师摇了摇头,“很多符篆我都不认识。”

  吕纲:那你这一脸神秘的样子摆给谁看的?

  “但是我曾从一本残破的古籍中看到过,世间有一种人,以死人的命格获得重生,又因为天时地利获得大地的灵气,可像草木吸取日月光华,若是有机会获得帝流浆,便能通天地万物之阴阳,修得大道之身。这种人可以凭空做符,逆天改命,修万人所不能的功德大道。”

  “你是说……”吕纲艰难的张了张嘴,“祁晏凭借人类之体,可以吸收日月之精华?”

  那不是传说中妖精的修炼之法吗?

  可是世间哪来的精怪,这些不过是人类自己杜撰出来的传说罢了。

  “我不知道,”裴大师仍旧是摇头,“但是在我记忆中,只有这种关于祁大师这种情况的传说。”

  吕纲一时间竟有些肃然,此刻他看祁晏的眼神已经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迹。

  随着符篆渐渐地增加,裴大师终于看出祁晏利用符篆画了一个什么阵,他脸色煞白的看着祁晏,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危险份子。

  竟然是天罡反噬阵,这种传说中在唐朝后期便失传的阵法,因为无人懂得摆出这个阵法需要什么符篆,所以传到现在,很多人都只能知道它的大体样子,却没有任何人能够摆出来。

  据传天罡反噬阵是上古时期,阐教与截教斗法时的阵法,截教的教义就是天下万物,都能截取一线天机,只可惜截教最后斗法失败,最后世间再无截教。

  难道说……天一门就是截教残余弟子所建立,所以才取名天一门?

  天一门对外的解释是,上天有好生之德,给世间万物都留有生机,只看众生能不能抓住。这与截教的霸道虽然不同,但是细品之下,却又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  不、不对,所谓的截教阐教不过是神话故事杜撰出来的,当不得真,但是天一门的行事,确实很像神话故事中的截教风格。

  随着最后一个符篆完成,这个巨大的反噬阵爆发出巨大的金光,不过幸好今夜灯火通明,烟火绚烂,并无人注意到山头多了一束明亮而又不自然的光芒。

  “生生死死,死死生生,万物循环,不死不灭,”祁晏用脚踩过几个阵点,然后盘腿坐在了阵心之上,“接天地之眼,观污秽之源!”

  老虎不发威,别人只当老虎是病猫。

  今天他就要让这背后之人看看,什么是华夏真正的玄术力量。

  谭天师看着阵法中不断流淌的鲜血,让人把昏迷的童男童女抬了出去,他看着满屋子里点亮的白烛,一脚跺地,那些流淌的鲜血仿佛被煮沸的水,咕咚咕咚的冒起血泡。

  守在门口的黑衣男人闻到屋里传出浓郁的腥臭味,透过门缝忘屋子里看了一眼,差点没当场吐了出来。

  之间屋里血雾弥漫,那些鲜血仿佛有了生命般,顺着一个奇怪的花纹不断流淌着,就像是鲜红纠缠在一起的血蛇,让人汗毛直立。

  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住,捂着嘴跑到洗手间吐了出来。

  这种利用鲜血做法的手段,不是中世纪传说里魔巫的手段?

  这个谭天师究竟是学习了华夏玄术手段的大师,还是邪恶的巫师?

  谭天师往门后看了一眼,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,随后快速的朝阵中扔出几张黄符,屋子里的血雾之色更浓。

  他差点被这个八字骗了,以为这个八字是假的。

  实际上这个八字是真的,但是不知道这个祁晏究竟遇到了什么高人,把他的一条命救了下来,所以才能活到现在。这看似是一个死人的八字,但是却还暗含一线生机。

  不过他下咒的时候,用的不仅仅是沈溪这个名字,还有祁晏。

  阵中心放着一个搪瓷碗,碗里用血泡着一只写着生辰八字与名字的咒语娃娃。因为没人能得到祁晏的头发跟血液,所以只能拿祁晏曾经穿过的衣服来做了这个娃娃。

  “咕嘟咕嘟。”娃娃在碗面漂浮了很久,怎么都沉不下去,最后谭天师用自己指尖血画了符篆扔进阵心,这个娃娃才终于慢慢下沉。

  先是腿,然后是躯干,脖颈,只剩下半只头还没陷进血水中。

  “找到了!”祁晏突然睁开眼,在自己额间一拍,然后掐了一个指诀,双手重重地拍在了阵心。

  众人听到了一声高昂凄厉的鸟鸣声,虽然他们从未听过这种声音,但是直觉告诉他们,这就是凤鸣声,凤凰泣血,浴火重生!

  “轰!”

  血阵中,搪瓷碗应声而炸,碎瓷片飞了出去,深深地扎进了谭天师的双眼。

  “啊!”

  谭天师两眼一黑,捂着双眼倒在了浓郁地血雾中。

  以血而成的阵法顿时散开,再难成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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