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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兰无长兄_第101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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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就是为了魏国的颜面?

  还是单纯技痒?

  至于闾毗,他曾经在高车大营外败于她手,角抵本事并不及她,贺穆兰对闾毗能胜并不抱希望。

  这一点却是贺穆兰猜错了。

  闾毗当初会输给他,全因他太过轻敌。他在柔然从小玩角抵,虽说是王子的身份没有什么人敢大胜他,但他本事毕竟在那里,而花木兰那时候只是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后起之秀,闾毗一时不查,直接给撸到底,连颤声娇都给摔了……

  自那以后,闾毗收起了自己的轻敌好胜之心,对待敌人也更加谨慎,所以一上场去,并没有像贺穆兰想象的那样立刻被抛之圈外,相反因为对抗过同样以力取胜的贺穆兰而比其他人更有经验。

  闾毗比之前任何一个男儿坚持的都要久,他身手灵活,像是一只壁虎一样紧紧黏在在沮渠牧犍的身上,大概在一刻钟之外时才堪堪被推出圈外。

  比起之前没有一会儿就被甩出去的,实在要好的多了。

  许多人甚至怀疑,是不是因为闾毗和库莫提的地位比之前上场的子弟都要高得多,所以沮渠牧犍才给他们留面子,一直拖了一刻钟才落败。

  闾毗和库莫提没什么私交,但基于两人现在同朝为官,闾毗下场时对库莫提提点了一句:“他就是力气大,下盘不稳。不过我并不是走蛮力那一路的,确实拿他没办法。”

  “多谢。”

  库莫提点点头,与他擦身而过。

  在库莫提上场之前,所有在场的女人,无论是鲜卑人还是胡人,都爆发出狂热的叫好之声。

  宗室女更不要说,库莫提不是她们的哥哥,就是她们的弟弟,这是真正的自家人,就算沮渠牧犍再怎么引起她们的好感,当然是帮自家人要多。

  沮渠牧犍之前几乎那般风光,这男人只是露出个面目,几乎就把他之前积累的人气给一面倒的打压回去了。

  库莫提并不结交外臣,更莫说外国使节了,所以沮渠牧犍知道库莫提其人,却没见过他,也没资格见他。

  待他看到男人对库莫提尊敬,女人对库莫提狂热的态度时,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正色问道:“一看阁下便是了不得的人物,不知阁下是……?”

  “拓跋提,我的鲜卑名字是库莫提。”

  库莫提在无数女子的面红耳赤中脱下上身的白衣,赤身站在场上,捏了捏拳头,动了动肩膀。

  他看着沮渠牧犍难看的脸色,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说:“你不必忌讳,即使我在这里输了你,也不会起什么报复之心的。”

  沮渠牧犍怕的就是得罪这些真正的权贵。他和吴提交好,自然知道吴提厌恶闾毗,对待闾毗时下手就毫不留情。

  可库莫提是真正的掌兵之人,又是直勤宗亲,母族是丘穆陵一族,鲜卑八大族之中势力排名第二,若真赢了,还要担心着他的报复。

  他原本猜度着这些真正的人物是不会下场的,无非就是些热血上头的年轻小伙子,以及想要博取名声之人。他一步步逼迫赫连明珠,除了想要逼出花木兰解围,也是想让赫连明珠明白,她现在的身份什么国主都可以嫁得,若能逼的其他宗室女神魂颠倒,就是更好了。

  窦太后知道库莫提的影响力,叫了他上去,无论沮渠牧犍赢不赢的了他,他这梁子一定是结上了。大魏多少女人期望成为库莫提的妻子,沮渠牧犍若是输还好,若是赢了,瞬间就成为女人的公敌。

  宗室女哪怕为了顾及库莫提的感受,也不会对折辱过自家兄弟的异国王子再表现出好感,给库莫提难堪。

  这一场博弈,窦太后彻底抓住了沮渠牧犍的心理,势要让他摔个跟头。

  库莫提也知道窦太后是要借他的身份地位和名声一用,他心中尊敬这位长者,并不觉得被设计了,加之不关心输赢,态度就更加自然。

  如此一来,库莫提便显得胸有成竹,沉稳如山,又脱了衣服露出一身伤疤,从体势上来说,就比皮肤光滑细腻的沮渠牧犍有压迫性。

  库莫提那一身伤痕,是十四岁开始,在军营里近十年真刀真枪挣军功所留下的。他年幼丧父,父死母嫁,靠着宗室和先帝的照顾长成了一个好男儿,除了祖辈余荫,更多的还是靠自己,这才是许多女儿家想要嫁他的原因。

  加上他在军营里熬了这么多年,身边既无美妾,也没女侍,更是让许多女人心中向往,好感爆棚。

  大魏高富帅vs北凉高富帅。

  还未真的开打,沮渠牧犍就已经在权衡之后先萎了。

  “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颍川王。”沮渠牧犍抱拳行礼,“我虽迫不及待想要和你比试比试,可之前已经连续对战八人,实在是累得不轻,不知可否改日再战?”

  他这话说的也确实是再合适不过的理由了,任何人连续角抵赢了八人之后都会有心无力……

  ——前提沮渠牧犍得表现出累的样子。

  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沮渠牧犍自动示弱,库莫提看了看自己袒着的胸膛,再看看对方一滴汗都没有的样子,对他怀疑地挑了挑眉,顿时激起了一片倒彩声。

  那意思很明显,‘老子衣服都脱了,你和我说这个?’

  明明一点累的样子都没有好吗?

  沮渠牧犍这时才在心中暗暗叫苦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如今才感受到。

  原本是该让他意气闲适、赢得漂亮的姿态,如今却成了他退却无谓之战的阻碍。

  贺穆兰在一旁看着有趣,素和君也是连连感慨姜还是老的辣。

  只不过这个姜指的是窦太后而不是库莫提。

  无论是从气势上还是立场上,库莫提都稳稳将沮渠牧犍压到喘不过气来了。

  也许是沮渠牧犍意识到退无可退,他索性一咬牙,应下了挑战,不过却开口提出要求。

  “颍川王勇猛过人,本就是世间少有的劲敌,而我之前已经连战八人,一开始就落在下风,不免有些不公平。不知颍川王可敢和我一起对赌彩头,也算让我拼的心服口服……”

  库莫提站在场上看着他各种作态,也不先答应,只是静静问他。

  “你要什么?”

  人人都在想着沮渠牧犍这次总不会要库莫提说媒娶赫连明珠吧,就连赫连明珠自己都紧张的把衣袖都要揉烂了,沮渠牧犍却朗声说道:“听闻颍川王富有慷慨,若我赢了,希望颍川王能在敦煌开凿佛窟,供养百座佛像。”

  这发愿一出,所有人都莫名其妙。

  若他要美女、宝马、哪怕是要兵丁奴隶,其他人都不会这么吃惊,可是想要开凿佛窟,这简直就是没头没脑了。

  从前秦开始,北魏、北凉以及十六国的绝大部分国家都信仰佛教,胡人认为开凿佛窟可以得到佛祖的保佑,而供养佛像则是得到这些佛像的保护,所以造像开窟之人非常多。

  就如后世贵人喜欢去寺庙还愿、重铸金身一般,这个时代的僧侣们喜欢四处劝人去开凿佛窟,然后以佛窟作为僧侣们从事宗教活动、贮藏经卷,以及西方来的僧侣沿路休息之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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