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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沫_第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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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钱,有脸,有身份有地位,这样的年轻男人身边向来扑满各色狂蜂浪蝶。

但杜若压根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会招来这样的误解,怒极反笑。

“是啊。乔先生也看到了,我现在住的地方根本就是一贫民窟,我过得穷困潦倒落魄不堪,正缺钱缺得紧呐。您就掂量掂量,看您儿子值多少钱,估个价给我,省得我用那么拙劣的计量缠着你们呗。”

她抬眼,灼亮的双眼毫不示弱地对上乔靳南的眸子。

  ☆、第5章 Chapitre5

大概杜若的反应出乎乔靳南的意外,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怔愣,就那一刻怔愣的间隙,杜若剜他一眼转身就走。

出了住院部,凉风一阵阵地扑在脸上,杜若才清醒了些。

她刚刚竟然生气了。

气得浑身发抖,差点控制不住自己。

她抚了抚额头,不该这样的。

随口几句话,一个恶意的揣测而已,她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张牙舞爪地跳了起来。

她回头望了望住院部的高楼,她气得直接下楼就是秦月玲的病房都忘了。

杜若直接在台阶上坐下,看着住院部进进出出的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

归根到底,让她暴跳如雷的,并不仅仅是乔靳南盛气凌人的态度和不负责任的恶意揣测吧?她更在意的,是被他无意中踩中的痛脚。

为什么留学回来这么多年还过得这么落魄?为什么家里会有孩子的玩具和衣服?为什么刚刚从警察局出来人就在医院?

有些事情她以为她已经坦然接受,可面对旁人的质疑,还是说不出口。

落魄是因为当年她留学回来,并没有拿到毕业证;有孩子的玩具和衣服,是因为她也曾经有个孩子,到今年,该和乔以漠差不多年纪差不多的个子;经常出入医院是因为秦月玲在她生下孩子那年出车祸,在医院一躺就是五年。

她再坦然也做不到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洒脱地解释这些事情。

“呀……美女你坐这儿干嘛?”一张年轻俊美的脸突然映入眼帘,笑容里带着点痞气,“哥哥我请你喝杯茶要不要?”

杜若马上皱起眉头,拍掉他凑过来的手。

“哟,这么凶。”孟少泽收回手,笑睨了她一眼就径直进了住院部。

乔靳南端着杯咖啡,一直站在病房的窗边,看着孟少泽习惯性地调戏了一把坐在台阶上的女人,没多久,就听他一面吹着口哨一面推门进来。

“小漠漠怎么样啦?”

孟少泽进来就打算卧室的房门,被乔靳南一个眼神阻住,“你心情倒是不错。”

“睡了?”孟少泽从门缝里瞅了一眼。

乔靳南没应声,啜了一口咖啡,继续看回窗外。

孟少泽摸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,笑嘻嘻道:“刚刚碰到个不错的小美女,可惜急着来看小漠漠,没时间把一把。”

乔靳南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你对她说什么了?”

孟少泽一愣,随即别有深意地笑起来,“哟……乔三少竟然认识那个女人?该不会是刚刚被你骂了一顿,才惨兮兮地跑到楼梯上坐着吧?啧啧,你孩子都有了,还不懂得怜香惜玉。你跟那女人什么关系?该不会是小漠漠……”

“孟少泽,你这想象力不去做电影真是可惜了。”乔靳南一记冷笑过来。

孟少泽晃着二郎腿,摊手,“好吧,小漠漠怎么了?郑小白脸说他离家出走,差点被拐走,还食物过敏了?我可是一听见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。”

台阶上的女人站起身,拍了拍身子,转身又进了住院部,乔靳南才拿着咖啡杯,施施然转身,回到沙发边,“医生刚刚来过,以漠是受凉发烧,身上的疹子是因为穿的新衣服没下过水,引起皮肤轻微的过敏,不是食物过敏。”

“啧,这人贩子不错,还给小漠漠穿新衣服。”

孟少泽消息灵通的很,早听说了乔靳南把乔以漠的老师当人贩子送到警察局的事情,这会儿当然不放过机会揶揄他一番,“那人贩子叫什么来着?杜……若?怎么会有人叫朵花的名字啊哈哈。”

他再转念一想,“该不会坐在楼下哭的那个就是那朵杜小花吧?”

乔靳南放下咖啡杯,“孟四你可以滚了。”

“啊哈!被我说中了!”孟少泽痛快地拍了一把大腿,“所以乔三啊,你就得听听我的话,做人别那么刻薄,老拿最大的恶意揣摩别人是不对的,你看连小漠漠都比你讨人喜欢,你要是离家出走了还指不定会不会有人收留你……”

孟少泽越说,乔靳南的脸就越黑,偏偏旁人都怕他黑脸,就孟少泽不吃这套,反而越说越开心,乔靳南沉声就唤了一声,“郑琦。”

“卧槽别啊!”孟少泽一下子跳了起来。

姓郑那小白脸,长得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,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,分分钟就能把他拎出去。

“孟叔叔!孟叔叔你来啦!”

关键时刻听到乔以漠救命的声音,孟少泽脚底抹油,“嘿嘿,小漠漠醒了,我去看看他。”

“孟叔叔我可想你啦!”

乔以漠八爪鱼似得扑在孟少泽身上,温温软软的,扑得孟少泽一黄金单身汉心都酥了,“哎呦我的小漠漠,孟叔叔也想死你了!”

乔以漠眨巴着眼睛,皱起眉头,“孟叔叔你可不能死啊,漠漠会舍不得的。”

“噗……”乔以漠认真的神色逗得孟少泽大笑,睨了一眼乔靳南,叹口气道,“哎,有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,我要有这么可爱的儿子就好了。”

乔靳南神色淡淡地望着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,“乔以漠,下来穿好衣服。”

乔以漠对爸爸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,但这会儿只是噘着嘴,趴在孟少泽身上不肯动。

乔靳南蹙眉。

其实乔以漠昨晚回家的路上醒了一次,大哭了一场,闹着“不回家”,“要杜老师”,“不要爸爸”,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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