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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三国]七步成湿_第19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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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邺县至许都,不过短短几日路途。尽管曹操已将重心渐渐转移至建邺,但是这个曹操最先并定都的地方,无论在经济、地理,甚至人才上,依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。

  许都与邺县很相似,但仔细看下,又有许多的不同。

  十多年前曹操将帝王迎入许都,为开创统一大业,在此周围推行屯田号令军民开荒播种。是以外城沃土千里,阡陌交错,麦穗稻谷肥美,百姓丰衣足食;而曹植执掌邺县两年,哪怕在他的迫切发展之下,也难与许昌媲美。

  因为这里是真正的天子脚下,一切繁华落寞,都须归咎于此。坐镇此地,东南可控淮南、合肥等地,饮马长江,直捣江东腹地;南可越大别山关口,直抵江夏平原;西南可经南阳盆地,兵锋直指荆州北部重镇襄阳,威胁西川蜀地。

  尽管所谓的帝王已经名存实亡,尽管此地真正的掌握者,是他的父亲。

  也真正说明了,此时许昌才是真正的权利中心。

  却也并非绝对。

  曹植很快等到了他的机会。

  ——建安二十一年五月,帝王加封曹公为魏王,定魏都为邺。

  

☆、更新更新

  建安二十年十一月,孙权亲征合肥。

  此前曹操命张辽等驻守合肥,并留书信一封。众人遂按曹操信中安排,由张辽、李典出城攻击孙权,乐进守城。张辽身先士卒冲入敌阵,斩二大将,直冲至孙权麾下,反复冲杀。孙权军锐气大伤。

  建安二十一年二月,张辽又率兵突袭孙权。孙权将甘宁、吕蒙、凌统等拼力死战,护送孙权无功而返。

  二月,邺城春暖花开,曹植第三次亲耕籍田。

  在他潜意识里,前一世应当是没有尝试过种田,因为他当邺郡太守前对粮食如何种植一无所知。而亲自下田后,耕田、播种之类也十分别扭生疏。好在学习能力够强,种过一季粮食,动作便能渐渐熟练了。

  一般王公子弟亲耕,不过是意思意思糊弄一下百姓以示朝廷关心,少有如曹操那般亲自带兵耕完整一季的。作为曹操的儿子,曹植自然也不可能半途而废。

  且曹植本就是温文尔雅之人,就算如今是东都尉对百姓亦无丝毫官架子。是以曹植如今在邺百姓们心中的人气很高,瞧见曹植在场时耕种热情亦是极高。除此之外,大多百姓看见他除了恭恭敬敬行礼外,还会关心地询问他口渴与否,累不累需要休息与否。

  曹植一一谢过。

  建安二十一年五月,曹操晋魏王。

  此事早在当初帝王命曹操上朝如高祖对萧何时便露端倪,至于今日总算是将曹操的地位提升到了非皇族的顶端,世人也没有任何的质疑或者非议。

  曹植莫名就想到了荀彧。

  但凡想要改变这个腐朽而糜烂的天下,但凡想要保护想要守护之人,就必须站在这天下的顶端,拥有世间独一无二的权利,否则谈何资格呢。

  晋封旨意已下达天下。便在此时,有一人杨训,上表了一篇文章,满篇几百字华丽辞藻,尽在歌颂曹公功德。可惜遣词太过浮夸虚伪,引得无数文士讥笑连连。

 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,因为当一个人站在自己无法仰望的地方,那么他的心里自然只有了崇敬,拍马屁也就成了理所当然。但也不知是否因邺中久无大事,竟有人闲的蛋疼,因此事而参了崔琰一本。

  ——概因杨训此人,是得崔琰荐举方有机会入仕的。

  这也并非是什么大事,朝中党派争斗你来我往,凭借一篇颂文就将德高望重的名士拉下马的先例,古往今来从未有过。是以崔琰也很淡定。他非但淡定,而且写了一封信给杨训。

  信中大意为:“你写表文,是事情做得好罢了!这个时代总会有变的时候。”

  这句话的意思,本在讽刺那些批评好事者,只看到了表面而不联想到曹公晋封本是值得歌颂,因此对于杨训的谴责呵斥也就显得根本不合于情理。但真可谓无风起浪,崔琰的这一封信,竟然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!

  有人上报曹操:“谚语曾说,‘不过生了个女儿罢了’,‘罢了’不是个好词。‘会有变的时候’,意思也极不恭顺。崔琰这封信,正是对您不满怨恨的咒骂呢!”

  曹操当即大怒!撤崔琰尚书一职,罚其为徒隶。

  曹植知道这件事时,正在同属下商议朝事。

  闻之,他急忙去看望了崔琰,见其面色从容淡定,心中了解自家父亲此刻正是气头上,见到崔琰如此模样难免可能怒极攻心,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,便对崔琰无奈道:“崔大人,您就不能装出某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来,好让父亲消消气吗?”

  崔琰沉默许久,方才道:“多谢殿下,但此事崔琰问心无愧。殿下所能想到的,崔琰自然也想到了。就算是死,崔琰也绝不会屈服!”

  曹植顿感头大。

  他只能去寻曹操说情。

  “放了崔琰,恢复原职?”曹操冷笑起来,“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吗?从容淡然,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分明就是死不悔改!”

  曹植坚决道:“崔大人只是问心无愧。”

  曹操大怒:“曹植,连你也要拂逆我吗?”

  曹植无视曹操怒气,朗声道:“父亲,如今乱世未央,九州分裂,孙权、刘备各自圈地为王,百姓却依旧吃不饱穿不暖浮尸遍野!儿没有听说您晋封后以仁政为先导而下访百姓,救民于水火,反而却计较一些子虚乌有的诽议,把它当成头等大事,这难道是我们邺县的百姓所期望而上示于您的吗?”

  曹操面色微沉:“曹植!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些什么?”

  曹植敛眸:“父亲,儿知道这些话也许大逆不道,但儿依旧要说。崔琰大人为您掾属期间,与毛玠大人并典选举,所举皆为清正才干之士……哪怕杨训此举略显浮夸,他为官期间所做一切反而比那些嘲笑他的人更为大义。崔琰尚书如今辅助儿管理邺县,儿见其处事公正廉明,极得此处百姓之心……父亲若只听信一些不好的言论就要处置他,恐怕百姓会对您失望!”

  曹操忽然冷不丁道:“崔琰推崇长幼为尊,曾不下数次要求孤立子桓为世子。曹植,你可知像他这种顽固的人,绝不可能因为你救了他就轻易改变立场。”

  曹植微愣。

  他这才想起崔琰曾经的所作所为,无论是劝解曹丕勤政抑或希望曹操立曹丕为世子,皆表明崔琰绝不希望将来是他做世子。但也许是他心中对于崔琰侄女的愧疚太深,以至于一听到崔琰被贬的消息,便遗忘了这些,一心一意想要将他救出来。

  他微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就算如此,也不可以因如此缘由便随意处置了崔大人。”语罢,微顿了顿,方才抬首直视曹操深沉的眼眸:“更何况,世子之位……无论是谁,只有父亲心中所想的那个人,方才是正统。”

  曹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  他的眼中已没有丝毫怒气,表情反而很是愉悦。

  曹植心中微惊,只担忧地轻唤了一声:“父亲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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