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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调令_第30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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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 镇国公府今年的年酒自然是办不成了,恰好人们也知道淑宜大长公主生病之事,所以镇国公府的年酒没办众人也并未怀疑什么。

  不过,纪凛受伤一事,却是瞒不住的。至少,宫里的皇上,还有袁朗、周琅这些人很快便知道了。

  皇上会知道,也是因为纪三老爷进宫说的。纪三老爷也是皇帝的表弟,虽然表兄弟二人的年纪相差有些大,不过因庆煦帝素来对周家人宽厚,十分敬重淑宜大长公主,对几位表弟也是不错的。

  不过皇帝虽然知道纪凛受伤,但在纪三老爷的艺术加工下,也没有怀疑什么,只以为镇国公夫人患了臆症,纪凛为人之子,不过是倒霉罢了,倒是对他更加怜惜,让他好生在家歇息,等养好了伤再回来当差。至于其他的,都是镇国公府的家事,他相信有自己那位强势的姑母在,自不用他操什么心。

  周琅和靖远侯世子能知道,也是因为他们和纪凛平时的交情。原本他们是过府来探望生病的淑宜大长公主的,但是很快就发现其中的异样,而他们素来与纪凛交好,镇国公府也不瞒他们,所以自然知道纪凛受伤一事了。

  周琅和袁朗、襄夷公主恰好联袂而来,听说纪凛受伤一事,哪里坐得住了,都往暄风院探望。

  曲潋听说三人过来时,便抱着扯住她的裙子不肯放手的阿尚一起去迎接。

  此时春雨绵绵,空气阴冷阴冷的,外面的地面也是一片湿嗒嗒的,让人的心情变得十分糟糕,这样阴沉的天色下,周琅的脸色比天色更阴。

  三人见到曲潋,也不废话,周琅便急急问道:“暄和的伤如何了?严不严重?”

  曲潋看向三人,周琅的神色最为焦急,襄夷公主虽然也有关心,但没有周琅地般焦急,而袁朗看着冷冷清清,面上神色不多,仿佛并不担心,不过能让他亲自走一趟,已经足以说明了。

  曲潋带着他们进去,边说道:“今儿已经是第五天了,倒是好了许多,已经能下床了。”

  几人进了房,便见纪凛此时披着一件墨绿色刻丝鹤氅坐在炕上看书,长发随意披散,脸色苍白,神色倦怠,宛若大病未愈,看着就教人心里难受。

  “暄和,你没事吧?”周琅大步走过去。

  襄夷公主拉着袁朗的手上前,上下打量他,发现他真的消瘦了许多,脸色也惨白惨白的,心里相信他是真的受了伤,既诧异,又有那么点儿担心,心情实在复杂。

  袁朗则盯着纪凛,神色淡淡的,在他看过来时,朝他颔首致意。

  纪凛对他们到来并没有什么意外,笑道:“没事,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
  “怎么可能不担心?这大过年的,怎么会受伤了?谁伤了你?不会是……”他的双眼下意识地望向上院的方向。

  众人皆细心地注意到他这番举动,曲潋和袁朗都明白他的意思,襄夷公主倒是有些儿不太明白,心里糊涂着,不过此时也没有直白地问出来。纪凛受伤一事,她觉得挺蹊跷的,虽然淑宜大长公主只说受伤了,没有明确为何受伤,就是因为如此,才值得人探究。

  纪凛没说话。

  他这种默认的态度,让周琅气炸了,只是气愤过后,又有些无力。

  就算他气愤不平,但那也是纪凛的亲生母亲,他也不能帮他什么。

  众人都有些沉默,直到阿尚呜呜地叫起来,所有人的视线都落的被曲潋抱着的小家伙身上。

  见她像条小虫子一样扭来扭去,曲潋根本抱不住她,只能将她放到地上,然后见她扶住旁边一张特地放在那里给她练习走路的绣墩,走了几步,便扑到了一个人脚边,抱住那人的腿稳住身体。

  袁朗低头看着抱住他的腿站稳的孩子,心里有些柔软,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,就见她仰起脸儿,朝他咧嘴笑着,露出两颗小米牙。

  襄夷公主被萌得差点尖叫,一把将阿尚抱了起来。

  曲潋看了下这三个男人,让丫鬟给他们搬了椅子过去,便带着襄夷公主到一旁去说话了。

  襄夷公主抱着阿尚不放,简直爱到了心坎里,见阿尚不肯给她抱也不生气,蹲下.身子扶着她的小手教她走路,边和曲潋道:“阿尚真是一天一个样,年前我过来时,阿尚还站不稳呢,现在就能扶着东西走几步了。”

  曲潋笑着道:“小孩子长得快嘛。”

  襄夷公主叹了口气,“是啊,小孩子长得快,真羡慕。阿潋,我还是没消息,我都成亲四个月了,可却没消息,怎么办?”

  看她沮丧的样子,曲潋转头看了一眼临窗炕前的地方,恰好可以看到袁朗清俊的侧脸,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清清冷冷的,让人猜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。

  这对夫妻能走到如今,似乎都是襄夷公主在付出,她热情而美丽,认定了就抓着不放,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。所有见过他们的人,都觉得襄夷公主为他着了魔,而他依然如故,清清冷冷的,没什么变化。

  因男女有别,曲潋和袁朗其实并没有见过多少次,对他也不熟悉,不知道他们私底下相处如何。不过听襄夷公主偶尔提起他的话来猜测,这个男人只是外表清冷,内心应该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性。

  “你也不用急,不过才四个月,有些夫妻成亲几年才有孩子的……”

  “不行不行,这太久了,我还是得去找些什么容易受孕的方子才好,你有认识的人有这方子么?”她又满怀期盼地看着曲潋。

  曲潋:“……没有。”

  襄夷公主满脸遗憾,抱着阿尚真是沮丧极了。

  半晌,她才转而关心纪凛的事情,“他受伤重不重?到底是怎么伤的?”

  曲潋想了下,知道以她的身份,迟早会从宫里的太后那里得知的,当下便道:“是被我婆婆刺伤的。直接刺在了心口上,景王说差点要伤及要害了,幸好三叔在,处理得及时,才没有伤到心脉,不然神仙也救不活。”

  襄夷公主捂住嘴,眼睛都瞪得大大的,满脸不敢置信。

  “怎么会……哪有当母亲的舍得伤害自己的孩子?”襄夷公主喃喃地道,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来镇国公府时见到的事情,又有些明悟,怨不得那时候她总觉得镇国公夫人待纪凛冷淡极了,要不是他们母子俩长得那么像,都要以为纪凛不是她的亲生儿子。

  “她如今犯了臆症,人也有些神智不清,认不得人了。”

  襄夷公主听后,沉默了许久,才道:“如果我也伤了自己的孩子,我也会发疯的。”说到这里,可能是觉得这种事情让人非常难过,便闭嘴不再提它。

  那边,周琅和袁朗也和纪凛说话,不过都是周琅在说,两人在听,袁朗更是不插话,沉默地坐在那儿,双手揣着一个小巧可爱的手炉,一看那手炉的样式便知道是专为女子设计的,不必说应该是襄夷公主用的手炉,但他一个大男人,揣在手心里,没有一点儿异样违和。

  “暄和,你还要忍下去?”周琅盯着他,心里为他不平。

  纪凛笑了下,并未回答,而是转移了话题,问道:“阿琅,你对北疆可感兴趣?”

  周琅怔了一下,连袁朗都忍不住将视线落到纪凛惨白的脸上。

  周琅迟疑地道:“你不会是对北疆生了什么兴趣,想去那里玩玩吧?”他瞪着他,见他是认真的,“你是认真的?”

  纪凛点头。

  周琅的心脏有些负荷不住,因为他想起这人十岁的时候,说对江湖感兴趣,于是整个江湖都遭殃了,那时候他们和漕帮结下大仇,还被漕帮追杀过,闹得很大,要不是有纪三叔护着,还有镇国公府这个退路,他们早就不知道投胎几次了。

  后来,他们都活得好好的,漕帮的势力都挨个换了血,损失惨重。

  如今,这人说他对北疆感兴趣,让他觉得,北蛮好像要遭殃了。

  “你让我想想。”周琅捂着头,觉得自己要缓一缓,要不要跟着他干,继续凶残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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