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就是一场二人传_第16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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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常氏忙站起身,连声道:“这怎么好意思呢,我们来探望王妃,反倒叫王妃破费了……”游欢欢也跟着一块起身。

南姗笑着叫她们坐下,不以为意道:“说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话,虽说是隔了一层的表亲,到底也还是亲戚,夫人就莫要推辞了。”然后又笑意盈盈打趣道:“游小姐这般品貌,将来也不知哪个有福气的得了去呢……可有中意的人家了?”

事关终身大事,未出阁的女儿总是容易害羞的,是以游欢欢面色绯红地垂下头,游常氏打着哈哈道:“王妃夸赞了,只是珍宝易得,佳婿难求,哪有那么现成的人家等着……”

南姗微笑道:“夫人说的是,姑娘嫁人,一辈子就那么一回,为人父母的,自该好好甄选才是,游小姐什么时候订下亲事了,就派人过来说一声,我和王爷必会送上一份厚礼。”

游常氏还没答话,院门外候着的小太监,已高声传唤道:“王爷回府!”

南姗不慌不乱地站起身,扶着云芳递过来的手,步伐从容优雅地向屋外迎去,两条腿才跨过门槛,站到彩绘的屋廊下,萧清淮已大踏步迈上台阶,从云芳手里抢过南姗的手臂,轻嗔道:“和你说过多少回了,不要一听到我回来,就往外跑,仔细摔着了。”

南姗忍不住笑道:“哪就那么娇贵了,走两步路而已,再说,我走得很稳很慢的,王爷若不信,可以问姑姑。”

两人说话的功夫,随后而出的游常氏和游欢欢,亦福身行礼:“见过王爷。”

萧清淮看到二人皱了皱眉,只语调平平说了句:“免礼。”然后,再无其它任何言语,只亲自扶着南姗进到屋里去了,游常氏和游欢欢怔立在门外,也不知该不该一同进到屋里。

留在外头的云芳,看着不知趣的两人,语气淡淡道:“王爷午间回府的时辰有限,这会儿怕是没功夫接待二位。”朝廊下侍立的一个小太监招了招手:“周小贵,你先领她们去西厢房候着。”

屋里,萧清淮在小包子的服侍下,挽起袖子洗漱,南姗从小瓜子捧着的盘里,拿起一幅雪白干软的面巾,等在一旁,待萧清淮洗完脸后,便递上手里的干面巾,萧清淮擦净脸庞双手后,挽着南姗去用午膳,顺便问道:“她们有什么事?”

南姗很想无所谓的耸个肩,最后轻轻嘟嘴道:“说是来探望我的,偏偏早也不来,晚也不来,在王爷回府前的小半个时辰才来。”

到达摆放餐桌的屋子,萧清淮将南姗摁到椅中坐好,自己也在一旁坐下,冲圆圆脸的小包子勾勾手,吩咐道:“告诉常氏母女,王妃用完午膳后要歇息,没精力再和她们说话,让她们用完午饭就离开,再对她们说,王妃一切安好,用不着隔三差五就来探望。”

小包子领命而去,南姗拾起桌案的筷子,先给萧清淮的米碗中夹一筷子菜,温声柔语道:“王爷忙了一早,也饿了,快尝尝这个,厨子新研究出来的菜式。”

萧清淮伸手摸摸南姗的脸蛋,指下肌肤细腻娇软,不由摸了又摸:“姗姗,以后若有不愿见的人,找个理由打发她们便是。”

南姗略有迟疑道:“可她们到底是婆母的娘家人……”

萧清淮语气淡淡道:“母妃已过世多年,我以前与他们也未曾见过,更何况又不是我亲舅舅,亲戚情分没那么重,不想见就不见。”

南姗‘噢’了一声应下,然后又笑盈盈道:“王爷快用饭吧。”

萧清淮也伸手拾起筷子,替南姗夹她爱吃的肉丸子,柔声道:“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,更该吃的好些,可别饿着了。”

南姗忍不住扑哧一笑,容颜似绽放的丽花:“我饿着?哎哟,我的好王爷喂,你去问问姑姑,我一天共要吃几顿饭。”

☆、第155章

夫妻俩说说笑笑用完午膳,又净了手漱了口,刚用完饭就睡觉,容易闹积食,外头太阳又大,萧清淮便陪着南姗说话消食,靠在松软的厚枕上,笑问道:“晌午头都做什么了?你一人在府里闷不闷?”

南姗单手抵着额角,侧卧了身体面对萧清淮,轻声笑答道:“也不太闷,今日没看书,到园子里转了一圈后,只做了一小会针线。”

萧清淮伸手揩揩南姗的眼角,嘱咐道:“做什么针线活,别熬坏了眼睛,你想要什么绣活,让绣娘去做就好了。”

南姗将脑袋挪到萧清淮胸口,舒服的蹭了一蹭,嘴角弯翘,盈满笑意:“夫君的贴身活计,自当我亲自来做,什么都让别人做了,我干什么呀,王爷放心,我很有分寸的,每日统共最多做一个时辰,不会累坏眼睛的。”

萧清淮搂住蹭到身上的南姗,一团柔绵的温香软玉,低声玩笑道:“你不是说怕弄乱我的衣裳,不让我抱你么,怎么自己又贴过来了?”

南姗眨巴眨巴眼睛,又戳戳自个的肚子,一脸无辜的狡辩道:“是它叫我贴过去的,它想跟你亲近亲近。”

萧清淮不由失笑,摸了会未来的娃儿,目光温柔的似能滴出水来,又摁摸了会南姗的胸口,来回流连的揉了又揉,感慨道:“上头比下头长得肉还多。”

南姗羞红了脸,低嗔道:“王爷真是讨厌,哪有这样做比较的。”

萧清淮笑的暧昧,低垂下头,炽热的呼吸喷在南姗脸颊,舌尖舔开她的唇齿,很熟练的深了进去,南姗抓着萧清淮的袖角,亦柔顺的回应他,过了好一会儿,萧清淮微乱着气息放开南姗,依依不舍道:“我走了,你过会儿再去午睡。”

南姗脸带红晕,白腻的肌肤已如绚丽的胭脂之色:“嗳,我听王爷的。”

萧清淮摁住也意欲随他起身的南姗,点点她的俏鼻子,笑道:“你别起来了,外面日头大,当心晒着你。”

南姗便很听话地不动了,然后挥着小手绢,目送萧清淮离开屋子,过不得片刻,外头忽响起萧清淮不悦的怒斥声:“你们怎么还没离开!”

只听游常氏语声尴尬地解释:“妾身与欢姐儿才用好午饭,正要离去,没想到恰巧遇到王爷,这才……”不等游常氏说完,萧清淮已不耐烦的出声打断:“现在马上离开!”说罢,似乎就大步流星地离去了。

南姗缓缓靠回舒软的厚枕,默默叹气——她有合法手续的另一半,被如此正大光明撬墙角,她还不能叉腰破口大骂,心里真是膈应喂,小五同志,希望你的墙角垒得够厚实,别被谁给钻塌了。

午觉醒来后,已是申时,正是萧清淮先生快下班的时间,镕金的日头虽已偏西不少,窗外仍明灿光辉,南姗懒洋洋翻了个身,摸了会凸起的肚子,心里默默叹气——美美的睡醒之际,要能肆意地扭扭四肢、顺道再打几个圆滚什么的,那该多舒坦啊。

又磨蹭了一小会,南姗才开口唤人进来,南姗一直以来睡觉的规矩,不许有人在屋里杵着,成婚之后,除了那位能随时爬床的男士,南姗依旧不留人在屋里服侍。

梳洗过后,南姗掰着指头等萧清淮回来,云芳亲自捧着个小茶盘走进,上头搁着一小碗奶羹,闻着香甜,吃着也可口,南姗接过碗后,捏着汤匙一下一下舀着吃。

云芳在另一旁坐下,从针线筐中拿起绣了一半的肚兜,笑道:“待王妃用完羹,奴婢扶王妃到外面活动活动。”

南姗颔首笑应:“好,今日午睡的时辰长了些,我也正想出屋转转。”看到云芳又绣起婴孩所穿的肚兜,不由劝道:“姑姑,你也歇一会吧,你整日为我和王爷忙来忙去,好不容易空闲片刻,还要做这等费眼的活计,可别累着自个了。”

云芳和蔼的声线笑了笑:“无碍的。”

从手中绣品抬起眼睛,云芳看着坐在对面的南姗,见她清艳明媚的容颜上,眼神水亮透澈,所表露的关怀之意,也不含半丝虚伪,温言道:“王爷自娶了王妃后,活生生像换了个人般,他早些年一人孤寂惯了,如今整日能说能笑的,奴婢瞧着,也打心眼里高兴,老天爷保佑,王妃这么快又怀了王爷的孩子,这样大的喜事,奴婢也拿不出什么好的敬贺之礼,就这针线上的功夫还能见人,便给小世子做几件肚兜小衣,聊表心意罢。”

……那啥,老天爷是挺保佑来着,不过,南姗面色微红的惊奇道:“姑姑怎知……是个男胎……”不要说她重男轻女,这一胎,她也的确希望是个儿子,嗯,可以减少许多麻烦。

云芳掩口轻笑:“王妃是宜男相,又是有大福之人,这胎必是位哥儿。”

——这理由也太玄幻缥缈了罢,南姗抿嘴轻笑道:“谢姑姑吉言……姑姑放下那肚兜歇会吧,孩子离出生还早的很,又不急着一时三刻就要穿……”

两人正说着话,萧清淮已大步迈进屋来,南姗搁下手中温热的羹碗,瞧了瞧旁边的滴漏,笑眯眯抚掌称赞道:“王爷真是守时,这么些天了,都没晚归一次。”

云芳放下手中的活计,忙站起来福了福身,眼角笑出两扇浅浅的鱼纹,打趣道:“这个一点也不难猜,定是王爷心里惦记王妃,衙门里的下衙钟一响,就马不停蹄跑回来了。”

萧清淮走近前来,一张极俊的脸笑得色若春晓:“姑姑真乃女中诸葛,所猜半点不差。”

云芳忍不住扑哧一笑,言语慈爱道:“王爷真是越大越贫嘴了……小厨房那里给王爷煲的鲫鱼汤,也应够味了,奴婢去叫人端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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