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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深情_第1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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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电话兀自响着,那头的人耐性十分不错,笃定里边的人会接一般。

  床上两人,最终还是江楠受不了,爬起来草草套上衣服,边走边整理,到了办公桌前,电话还不依不饶地响着,他按下免提。

  “江总,林琳小姐想见您。”Anne在那头说道。

江楠花了一秒钟想起来,他刚才在电梯口碰到的明星就是林琳,他正打算问江华杰怎么办,一只手忽然从他身后伸过来,拿起电话道:“跟她说我没时间,直接安排她试镜,不用找我。”是江华杰,他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走出来,衣服却没穿好,西装外套只是垮垮披在肩上,白衬衣向两边敞开,露着大片胸膛。

  江楠被困在他与办公桌之间,十分不自在地动了动,只觉得这片灼热的胸膛像是块铁板,烤着他这板上肉。

 电话那头似乎换了个人,话筒里传出的声音甜甜腻腻,江楠没注意听,他被困着左右找不到出口,为减少尴尬,只能选择帮江华杰把敞开的扣子一一扣上,又点击脚尖给他理了理衣领。

 江华杰低头看了他一眼,只看见一颗黑压压的脑袋。他对电话那头的人道:“我今天没空,以后再说。”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  江楠趁他侧身挂电话的机会从另一边退开一步,中规中矩垂手站着,“爸爸,没事的话我出去了。”

  江华杰与原本要来拉他的手顿在半空,他长久地盯着江楠,久到江楠一颗心快从喉咙口跳出来,双腿抖得发软,才听他挥挥手道:“出去吧。”

第 11 章

  江楠从江华杰办公室出来,正好看见林琳气哼哼走进电梯的背影,他站在原地发了会呆,眼角瞥见Anne一个劲向他招手,走过去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  Anne探头往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,确定门关紧了,才低呼:“原来江总和大明星林琳的事是真的!我一直以为都是媒体瞎编的呢。”

  她向来一副职场女强人的模样,极少有如此八卦的时候,江楠看了不免想笑,“真的怎样,假的又怎样,总之不关咱们的事。”

  Anne翻了个白眼,“你这人真没劲,该正经时你满嘴不正经,该玩笑了你偏偏又说这样的话,扫兴。”她摆摆手,埋头整理文件,不再搭理江楠。

  江楠笑了笑,也不在意,自顾往电梯走去,将进去时听见Anne自言自语道:“……也是,要是我爸爸给我找个年轻后妈,我也不乐意。”

  电梯门一闭合,江楠就不能自制地往后靠在墙壁上,身体虚虚无力,腿也还发着软。江华杰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,竟换了种花样耍弄他,疼痛屈辱他都能忍耐,这样的手段却让他不知所措,至今还残留在身体里的酥麻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地恐慌,要是江华杰再晚一分钟放他出来,他指不定就坚持不住腿软得倒地上了。

  说实话,以他二十五岁的年纪,要说一点经验都没有,那不太靠谱,但他的经验仅止于右手,除了江华杰以外,没有和别人试过,而江华杰带给他的关于性的东西有太多不好的联想和回忆,使得他对之完全没有多余兴趣,仅是在有必要的生理需求时草草自己解决,并没什么特殊快感,但是今天……

  江楠猛地闭上眼,不再回想刚才的事。他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呼出,感觉心跳平复,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,才稳稳地跨出电梯。

  交托给肖彬的事很快有了回复,下午时他来电话,说事情已经有了进展,约他晚一些见面详谈。

  下午下班,江楠回家换了衣服,在许婶“又不在家吃饭”的唠叨中驱车去了约好的酒吧。

  肖彬先一步到达,翘着腿坐在卡座里,桌上放着杯酒,俊朗的容貌和嘴角吊儿郎当的笑意吸引了酒吧里不少视线。

  江楠见怪不怪,过去与他打过招呼,随便点了杯酒,“事情清楚了?”

  “那当然,我办事你放心。”

  肖彬递给他一个档案袋,江楠接过却不看,收好了放在一

  边,“谢了,改天再找机会好好谢谢你。”

  “别改天啊,就今天呗,你‘亲自’谢谢我怎么样?”肖彬诞着脸满嘴的不正经。

  江楠斜着眼看他,凉凉道:“才两天没被你老子收拾,皮这么快就痒了?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肖叔叔,向他透露点消息?”

  肖彬切了一声,意兴阑珊靠回座位里,说:“你这个人就是太没劲,人生苦短,趁早该玩玩该乐乐,你天天端着个架子干什么。”他说着又凑上来,神神秘秘道:“李子的店里来了几个新鲜货,一水娇滴滴嫩呼呼,鲜活得掐得出水来,怎么样,跟哥哥去尝尝鲜?”

  江楠垂下眼皮,端起酒杯饮了一口,又慢悠悠地架起腿打量起四周来,摆明了对他的话没兴趣。

  肖彬见他这样,也习惯了,并不再说些什么,他一双眼在江楠身上打了个圈,像是突然想起来般,道:“你那个弟弟长得倒挺好,小时候漂亮,长大了英气,难怪沈海璐能看上他。”

  江楠唔了一声,等他说下去。

  “照他年纪看,亲生父母如果还在的话,该有四五十了,你家老头今年才四十,怎么看上他妈妈的?难不成长得跟天仙似的?”

  他随口调侃般这么一说,没想到江楠真的点了头,还一本正经道:“就跟个天仙似的,可惜……天仙落了凡。”

  肖彬听得牙酸,眼看着江楠神色朦胧起来,似乎陷入回忆里。

  “老头子跟白姨的事,我从前不太清楚,后来断断续续从许婶口中听了些,前后联系起来,才知道个大概。据许婶所说,白姨之前是名高中教师,从小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,两人感情十分稳定,她那相好大学毕业后出国深造,白姨便一直等着,等到二十五岁他回来了,两人才结婚。那年老头十六岁,转校到白姨学校,第一堂课才见面,就瞧上老师了。”

  江楠讲到这无意识地笑了笑,“许婶说,老头从前是军区大院里的混世魔王,十几岁年纪,背里喂人枪子的事都敢做,可一碰上白姨,装得跟什么似的,每天规规矩矩上学,规规矩矩放学,尊敬老师热爱同学,俨然好学生模样。只是白姨怎么会把他一个小孩的话当真,她婆家做生意的,家里条件好,结婚第二年,她就辞了工作,专心回家生孩子去了……”

  江楠停下来,端起酒杯慢慢酌了一口。

  “后来呢?”肖彬忍不住追问。

  “后来……后来老头拒绝进部队,转而下海经商,他本来人就厉害,江家关系又多,没几年公司便经营得有声有色。他二十二岁那年,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,没多久,那家公司原先老板就跳楼了,剩下一对孤儿寡母。再过两年,他不顾家里反对,把那对母子迎进家门,这就是我白姨跟白岂。”

  “那白姨又怎么会……”

  “谁知道呢?”江楠摇了摇头,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,昏黄的灯光下却可见眼角闪烁的水光,“这大概就是别人不懂的地方,她那么好一个人,为什么偏偏想不通,难道一个死去那么多年的人,会比活着的这许多人还重要吗?”江楠说着激动起来,他红着眼看向肖彬,情绪有些失控:“白岂在这里,我在这里,甚至老头也在这里,我们都爱她,哪一个都需要她,她怎么狠得下心?!她甚至连跳楼的地方都选择跟那男人在一处,多么感人的爱情,多么伟大的爱情!哈——除了对方容不下任何人!”

  他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,又顺手端过肖彬面前的也喝了,咣当一下把杯子倒扣在玻璃桌上,发出好大一声响,引来一些人的注意,他却完全没意识到,兀自揪着肖彬追问:“你说说,爱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?会比世间所有的其他情谊都重要吗?它怎么就能蛊惑得人连命了不要了,嗯?它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!”

  江楠失控地一挥手,桌上两个杯子全被扫到地上,噼里啪啦全碎了,这下不止客人,连酒吧工作人员都频频往这边看。

  肖彬冷汗直冒,长这么大他还没丢过这样的脸,两种酒一混合就倒的人他更没见过,难怪从前一起出来玩,江楠总是很少喝酒,原来是真的酒量极差。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他头疼地起身坐到江楠身边,按住他乱挥乱动的手,嘴里随便应付道:“是是是,爱情他妈不是个玩意儿,那就是个臭东西!咱们都不碰它,走走走,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,让你玩点好东西,咱们就把它忘了啊。”

  “好东西?”江楠瞪着眼咕哝一声,“什、什么好东西?”

  肖彬打个响指招来服务员,一边糊弄他道:“就是好东西,世间最好的东西,你等着看就知道了。”

  “好……我等着看!”

  肖彬付了帐,架起江楠,顺便拿上旁边的档案袋,跌跌撞撞走出酒吧,又费尽力气把他塞进车里,扶着车门直喘大气,“看看……哥哥对你多好,都这样了还不忘带你去见识世面,看你清醒了怎么报答我。”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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