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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意书_第17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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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清溪,”谢清懋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她,显然是指责她作为一个淑女不该将贱人这种话挂在嘴上。

  倒是萧文桓听了反而摆手称道:“表妹果真是侠肝义胆。姓杜的这家子行事实在是太过荒唐,这是将旁人都当作傻子不成。要是表妹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只管同我说一声便是。”

  而傻子一家谢清溪和谢清懋对视了一眼,是的,他们是有些傻。

  不过想到这里,谢清溪又忍不住埋怨:“大姑母是如何说的亲事,这杜同霁可是同她住一个府里头。若是这丫鬟怀疑,姑母总不会不知道吧?”

  “若是没你家大姑母在其中瞒天过海,只怕这婚事还不会订的这般顺利,”萧文桓说道。

  确实也是,若不是大姑妈保媒,谢树元定是会好生考察这后生的人品家世。可如今就是因为这婚事是谢老太太看的,是大姑奶奶说的媒,所以谢树元才会这般相信她们,只看了杜同霁两回,觉得这少年不错,便将婚事订了下来。

  谁能想到,自家姑母竟会这般坑害自己的亲侄女呢。

  “那老太太呢,当初爹爹可是请的她替大姐姐说亲事的,是不是一开始她们都知道此事?”谢清溪越想越觉得,这简直就是老太太和大姑母两母女,合起伙来欺瞒她们一家。

  别说谢清懋皱着眉头不说话,就连萧文桓都唬了一跳,他尴尬地笑道:“估计老太太也是被蒙在鼓中的吧。”

  谢清懋依旧是紧缩眉头,按理说,谢清溪这样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竟这般插手长姐的婚事,实在是不合规矩。如今又当着外人面,非议自家祖母,也着实有些过了。

  可还没等他教训谢清溪呢,就见她突然凑近萧文桓身边,面带微笑,语气极为温柔地问道:“三表哥,你听了我们这家这么的秘密,按理说呢,我是不能放了你的。”

  这是什么意思,难不成还要杀人灭口不成,萧文桓有些害怕地看着谢清溪。这位表妹那天擒住九皇子的英姿,他可是一点都不敢忘记啊。

  萧文桓忍不住往后坐了一下,他是真的怕啊。

  “不过呢,你要是帮我办件事情,你就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,”谢清溪笑呵呵地说道。

  “表妹,你只管说是什么事,对于这种奸佞小人,我们都有义务和责任将他们的丑恶嘴脸暴露在众人面前。你只要一个吩咐,我上刀山下火海,在所不辞,”萧文桓跟说书一样,简直就是忠赞歌啊。

  谢清懋都没来得及阻止,就听谢清溪已经说了一连串的话,萧文桓听的直点头。

  待萧文桓走了之后,谢清懋总算是有了机会教育她,“此事乃是大姐姐的亲事,咱们都不好插手太过。还是直接禀告父亲,听凭父亲处置才妥当。”

  “二哥哥,你我都知道,若是此事告诉爹爹,那祖父势必便会知道。到时候万一祖父为了所谓谢家的脸面,同杜家妥协。可是大姐姐呢,都说女子出嫁从夫,若是这夫婿心里头已有了旁人。就算大姐姐贵为嫡妻,没有了丈夫的宠爱,也是极为艰难的。单说这杜家,如今家中子弟尚未娶亲,便能允许通房有孕,可见也不是什么规矩严整的家庭,日后宠妾灭妻之事,难保他们便做不出来。”

  谢清懋忍不住沉默,明贞也是他的妹妹,他自然希望她能嫁得好人家,将来丈夫爱重,儿孙满堂。可现在看来,这杜同霁显然不是良配。

  杜同霁身为大家子弟,只享受了家族给自己带来的荣耀,却一点没为家族思考。杜家可并不只有他这个少爷未娶亲,若是此事爆了出来,只怕整个杜家的声誉都会收到影响。

  到时候谁家敢把自家的姑娘嫁给这样不知礼数的人家。

  “况且我也只是让表哥在这个姓杜的耳边旁敲侧击一番罢了,到时候咱们再看他的行动,便能知道这人究竟值不值得原谅。”谢清溪轻轻说道。

  谢清懋方才也听见了谢清溪让萧文桓做的事情,只不过是请杜同霁吃酒而已。

  于是这事便被掩盖住了,而谢清懋之所以未说,并不是因为谢清溪将他劝服住了。而是他需要知道,若是这个杜同霁的通房真的怀有身孕,那姑母和老太太究竟知不知道?

  若是此时贸贸然将此事爆出来,只怕姑母就算是知道也会抵赖到底。谢清懋从来不是惹事的人,不过如今事已经找上自家了,他也不是怕事的人。

  若是自家的姑母真是将自己的妹妹往坑里扔,谢清懋也由不得冷笑一声。

  

  萧文桓身为永安侯世子的嫡子,因颇有些交际手腕,所以在京中也算是交友广泛。再说了,这些京中的勋贵子弟,就算相互不认识,要真想认识起来,也是件容易的事情。

  毕竟这圈子与圈子之间,总有重叠的那么几个人嘛。于是萧文桓通过圈子与圈子之间那个重叠的人,终于成功打入了杜同霁的圈子。

  这日他做东,在京城有名的浮仙楼预定了个包间,以诗会的名义请了几个好友。这浮仙楼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楼,装潢自是不用说,必是高端大气上档次。最紧要的是这浮仙楼的厨子,手艺号称能同御厨比较的。

  而浮仙楼的老板更是别出心裁,请了八位厨子,号称江南北地只要你想不到的菜肴,没有浮仙楼做不出的菜。

  谢清溪觉得这吹的实在是有些大了,要是她点一道披萨,别人会不会觉得她是来砸场子的。

  她坐在包厢里了无生趣地想着,旁边坐着的谢清懋更是坐着的笔直,不过耳朵却是竖起来听着旁边。

  浮仙楼的包间定下来可是不便宜,所以萧文桓一说在此处请客,但凡受邀的人就没有不来的。而杜同霁则是与另外一人一同过来的。

  “今日大家只管吃好喝好,可不能同小弟我客气,”萧文桓年纪虽不大,可为人豪爽。今日来的五六人中,自然有象他这样的勋贵子弟,不过可不是谁都有钱在这里请客的。

  “文桓,你在此处请客可真是大手笔啊,咱们也算是沾了你的光啊,”说话之人接着便提议举杯。

  此间倒是很快便热络起来,萧文桓是个善于把控话题的高手,先是南来北往地吹了一通。这话题却是渐渐往谢家上转。

  突地有一人轻笑说道:“我听闻同霁兄正与谢家姑娘议亲,那文恒日后岂不就是你的小舅子了。”

  这人简直就跟神助攻一般,这话头一开,旁边的人也便哄笑道。只听又一人说道:“要说到这谢家,那可真是咱们学子仰望的,不说两代皆是进士,我看谢恒雅明年必中状元。”

  “唉唉,石川兄,咱们明年可都是要下场的,你这是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的威风啊。这一日未考试,状元之说为时过早,”旁人有人当即不服气。

  不过倒是有人轻笑说道:“要我说,这状元那是需得天时地利人和的。我听闻杜兄的未来岳丈谢大人,当年也是有状元之才的,后来被点了探花。咱们与其想这等没用的,倒不如先求求咱们杜兄。”

  “哦,不知张兄有何事求我,”坐在一旁的杜同霁轻笑问道。

  旁边的萧文桓则是举着酒杯,眼底带笑的看着众人,只不过他的余光却是时时瞄着杜同霁。

  那姓张的人接着说道:“杜兄马上就要做了谢大人的乘龙快婿了,小弟素来仰慕大人才学,还望杜兄能引荐一二。”

  听这人如此说道,在座之人莫不都动了这样的心思。要知道谢家可不单单只有谢大人才学了得,就算是见见那位传说中的谢恒雅,也是值得了呀。

  众人这般交口称赞自己的未来岳家,按理说,杜同霁应该与荣有焉。可偏偏他脸色一下子便变了,好像满腹心事,可又怕被旁人瞧出来,到最后只得强撑着笑脸。

  就算萧文桓同谢明贞没什么交情,可如今见杜同霁这般做作的模样,也忍不住替大姑娘鸣不平。

  “同谢家的婚事还未定,还请诸位不要再议论,免得败坏了谢家姑娘的清誉,”杜同霁这般说道。

  萧文桓立即附和:“我姑丈一家最是重规矩的,姑丈对于我那些表哥表妹管教的也甚为严格。咱们倒也不好多说。”

  说者有心,听者就更加有心了。

  杜同霁听到重规矩这句话,便更是心事重重。

  一直到酒席结束,众人纷纷离开。最后只剩下萧文桓和杜同霁两人时,只听萧文桓笑着问道:“杜兄怎么还不走?可是家中马车不在,需要小弟送杜兄一程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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