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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途川客栈_第2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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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护门草吧?”黑三郎若有所思道,“十有□□是胡姬故意种下的,有它守着,只要有人进去都是要被驱赶呵斥的。”

说完又瞧了眼青衣的伤处,啧了一声转身进了酒窖。

不过一会儿,黑三郎就提了一个酒坛子出来了,他直接把酒坛子放在了桌子道:“现在酒拿也出来了,还不快去做虾?”

青衣一把抱住酒坛子,两眼发亮望着黑三郎猛点头:“嗯,我马上就去做,马上就去!”

  ☆、第18章 羽衣人2

在脚踝上上了点伤药并小心收好桂花酿后,青衣又折回去取了花雕酒,准备开始做醉虾。

姜切丝,蒜剁成末,配点葱花和干辣椒,一起放到大碗里,加少量盐并两勺醋和酱油,取两块冰块放入碗中,然后倒入大量花雕酒,最后把水晶虾捞出沥干没入酒中。

盖上盖子后,青衣就听见碗里头不断传来活虾弹跳的声响,然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虾皆醉倒。

青衣又怕醉虾不够黑三郎垫肚子,有心弄点能吃饱的东西,就又调了些面糊,取些醉虾裹了面糊和鸡蛋下锅炸至金黄后装盘。

醉虾因酒而醉,外壳变成淡粉色,并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状态。

青衣取了一只虾去壳后放到口中,微辣的姜配上醋的酸味顿时在口中扩散开来,更衬得虾肉甘甜,口感鲜嫩,富有弹性,牙齿咬合的时候,她还能感觉到虾肉在齿间微微弹起的韧感,上好的花雕酒顺着舌根缓缓下滑,更觉虾肉味鲜之极,回味无穷。

青衣舔了舔唇,又夹了只炸虾准备尝味儿。

高师傅早已被香味勾的迈不动腿,眼巴巴的留着口水在边上道:“青衣,好丫头,给我也尝尝味儿吧!”

青衣瞧着高师傅一脸馋相着实可怜,又瞥了眼厨房门口,见没有人,就快速夹了一只给高师傅,小声道:“快接着,我要出去给黑三郎送过去了。”

高师傅接了虾眉开眼笑,马上捏着炸虾急吼吼地一口咬下去,只听见一阵嚓嚓的脆响,酥香的面衣裂开来,无数滚烫鲜美的肉汁流淌出来。

熟透了的水晶虾与醉虾相比,更多了番紧实的口感和浓郁的香甜。没有剥去的虾壳本身就不是十分坚硬,经油一炸后,变得酥脆无比,不停在口中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。

“啊——咝咝——”因为炸虾还未冷却,高师傅被虾里面的滚烫的热气烫得直跳脚,嘴里却又十分舍不得吐出来,于是他含着虾仰头张着嘴呼了几下气,努力让热气溢出,再加速颇有些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。

“味儿可好?”青衣端着盘子悄悄问道。

高师傅被虾烫了嘴,这会儿正吐着舌头纳凉,闻言忙点头大着舌头道:“好次!”

青衣抿嘴一笑,忙赶着送菜给黑三郎。

不料一出厨房就迎面与下楼的枯木大师打了个照面。

青衣有些心虚的将炸虾和醉虾往身侧挪了挪,不自然道:“大师饿了吗?可要叫菜?”

“老尼只是觉得房间里有些闷,正准备出去走走。”对比青衣的尴尬,枯木大师却显得随意自然,她并没有去看青衣手里的碟子,只是整了整自己纱巾,淡笑道,“另外老尼忘了和你知会一声,那水晶虾离了桃源,活不过半月,估摸是等不到胡姬回来了,青衣若不嫌弃,就早些料理吧,放着也是可惜。”

青衣闻言一喜,这么说来,就不必惹胡姬不快了!真是太好了。
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青衣心底感激枯木大师的解围,有心提醒道,“大师散步莫要走远,务必在客栈打烊前回来,最近满月将至,夜里外头总有些不安全。”

“许久不曾去西山访友,不知她现下如何……”枯木感慨一声后就独自出了客栈。

黑三郎早已坐在了位置上等着,等青衣上了菜,先是扫了眼那两盘子虾,然后就一脸不高兴地看着青衣不说话。

青衣顿时感觉颇有压力,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磨蹭太久,就小心道:“虾已经好了,瞧——”

说着一指桌子上那两盘虾菜。

那醉虾晶莹剔透,映出点粉色,辣椒并醋的香气四散开来,直勾的人口舌生津;另一道炸虾则是颜色艳丽,炸的酥脆的金黄色面衣包裹住红艳艳的全虾,一看就十分美味。

黑三郎却不去瞧那色香味俱全的好菜,反而盯着青衣的眼睛道:“怎么是花雕?桂花酿哪里去了?你不是说要做菜用的?”

青衣先是惊讶于黑三郎那灵敏的嗅觉,一下就知道醉虾用的是花雕酒,跟着有些纳闷,迟疑道:“那桂花酿是客人预订的,我本是要取花雕,桂花酿却是顺带要取出来的。且桂花酿味道偏甜,做醉虾的话不若花雕清醇合适。”

黑三郎似乎对青衣没有摆出桂花酿很有些不高兴,但是细细一瞧,却又瞧不出所以然来。

只是青衣见他进食期间不时剜自己一眼,差点让青衣误以为他其实是想顺便咬自己一口,不由得心底十分不安。

半响后,黑三郎忽然问道:“订下桂花酿的是谁?”

青衣忙答道:“是只小鸟儿,说是羽衣人订下的。”

“羽衣人?”黑三郎登时一脸古怪,如同吞了个变味儿的鸡蛋般不舒服的皱了皱眉,“羽衣人怎么会想到要桂花酿?羽衣族盛典在即,他们要赶着回山来客栈歇脚倒不是算奇怪,只是怎么会派幼儿来预订桂花酿?”

那只小鸟儿还是小娃娃么?难怪那么可爱!青衣又想起那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毛球,心里又是一片柔软。

黑三郎略想想就道:“把桂花酿拿过来。”

青衣闻言只觉奇怪,但还是乖乖取了来交给了黑三郎。

谁知黑三郎刚接了桂花酿,一闪身人就不见了!

吃空了的盘子还摆在桌子上,青衣瞪着眼睛傻站半天,终于回过神来低呼一声:“这可怎么好?”

待到黑三郎回来,青衣就焦急的追问桂花酿去了哪里。

“我喝了。”黑三郎抱着胳膊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道,“我拿出来的,自然是我的。”

“可是——客人来了怎么办?”青衣被黑三郎的无理取闹弄得有些为难,“再说那是客栈的酒,就只剩了这么一坛……”

“我是客栈的伙计,自然是喝得那酒。”黑三郎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,又满眼幸灾乐祸的扫了眼青衣道,“只是你却没这好处享了,你既许了那小儿桂花酿,回头自然是要你自己去分说了。”

青衣闻言不由得暗暗叫苦,又不死心的问道:“那酒坛子呢?酒坛子能给我不?”

酒坛子里想必还有些残酒,收集一下兴许还能凑个小杯——聊胜于无啊!

黑三郎笑容一下凝固了,鼓着脸颊半响不自然道:“酒是我的,酒坛子自然也是我的,不给!”

说罢又一个闪身就跑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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