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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酒趁年华_第71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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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颜神佑道:“我找四叔借舆部的人盯着,再跟杜黎那里打个招呼。能防则防,防不住,倒也没什么。自打做了这件事情,我就没有想过所有人都会看我顺眼,”忽一失笑,“便是不做这件事情,瞧我不顺眼的,也是大有人在的。”

  六郎道:“……那是他们浅薄。”

  颜神佑道:“那可不一定。你以为,觉得阿爹做得不好的人就没有了么?大周新政,断了多少人的油水?为着一个盐政,现在还有人吵吵呢。天下的人多了,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,你又不是银子。有跟他们怄气的功夫,不如去做点正经事。”

  六郎犹豫了一下,看看气氛还挺不错的,小声问道:“阿姐觉得,现在做的是正经事儿?”

  颜神佑左右看看,附耳道:“我的正经事儿,与你们的正经事儿,不一样。”

  六郎眼睛瞪得圆滚滚的:“阿姐的正经事儿,就是教几个小丫头读书?她们就算做官,数目也不足十分之一。”

  颜神佑道:“这是再正经不过的一件事了。有一个知书达理的母亲,对孩子将来十分重要。你想,一头是个明理的母亲,一头是个无礼的泼妇,谁更能养出好孩子来。孩子,就是国家的未来,不是么?只是如今,我们的能力有限。小康以上的人家才能从容让儿女读书识字,慢慢来吧,要做的事情,真的是太多了。”

  殿上鼓乐声声,六郎不太确定颜神佑是不是认真的。颜神佑捏着酒杯,眯起了眼睛,看着两个乱神上蹿下跳,轻声道:“不要以为这个不重要。崇道堂里,我对你讲的,你还记得么?文明开化,不是说多识了几个字,而是在心。不只在庙堂之上,更在江湖之远。”

  六郎将酒杯往桌上一顿,凑近了问:“怎么说?”

  “限制别人,会让自己也变得狭隘。害人,终会害己。往大了说,国家需要动起来,不能死气沉沉。太结实了,反而不是一件好事。我不是说要战乱,而是,要让人有奔头。”

  六郎道:“新政诸事,皆有所成,唯此一桩,阿姐不知要做到何年何月了。”

  颜神佑道:“正好,日子那么长,没有一点事情做,岂不要寂寞?人生一世,不妨将棋下得大一点,才不至于束缚了自己的眼界,才好让自己显得可爱一点。什么时候国泰民安,海晏河清,我就能得道飞升啦!”

  六郎:=囗=!姐,你怎么了,姐!为什么好好的变成修真了!你中了李彦的毒了吗?

  忽到唐仪在下面喊:“你们干看着做什么?一起来开心啊!”六郎保持着嘴巴没合上的姿势呆呆地转过头去,看到他岳父伸手把颜孝之从座位上给扯了下来。

  颜孝之领子被扯得歪了,一把抢回了袖子:“唐大你放开我!”

  阿蓉表示,完全看不下去了,儿子再这么“熏陶”下去,这世道就不能看了,命保姆领走了颜燮。再看六郎与颜神佑说得投机,心道,可一定要一直这么要好下去呀。

  宫中宴散,颜神佑一家当天就住在宫里。六郎昏头胀脑地回了东宫,一夜辗转反侧,就想他姐是不是真的突发奇想,借着攒功德要飞升!旁人说这个话,他能当笑话,他姐说这个话……画面太美,简直不敢看!那个蛇精病,说不定是真的这么想的啊!

  六郎头很痛!联想到颜神佑那些个神神叨叨的事迹,头就更痛了!她一定是老天爷派下来折腾我的!

  阿蓉心颇不安,宴上她分明看着这姐弟俩凑在一起说了许多话,回来六郎就睡不安稳。阿萱数着更漏,约摸到了丑时,六郎还是在翻身儿,轻声道:“翻来覆去的,被子里的热乎气儿都要散了。你热?”

  六郎呻-吟一声:“阿姐要修仙了……”

  阿蓉翻个身,拍拍六郎的背,哄宝宝的一样的说:“乖,睡吧。”睡醒了就不会说胡话了。

  六郎:……“明天我去她府里给她道贺去。”顺便问一问她那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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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封王本来是个大喜事儿,甭管亲人仇人,只要没有明着撕破了脸,都要包个红包去讨杯酒水的。到了颜神佑这儿,这个酒就吃得滋味繁复了。颜希真等人是开怀不已,颜孝之与颜渊之就吃得有点寡淡。李彦等人是装作若无其事,心里依旧是忧虑颇重。

  李彦饱经沧桑,再明白不过了。凡事,有一便有二,哪怕现在给皇女封王设下了种种限制,还是怕日后有人会去突破这个界限。也不知是福是祸。不过看着六郎也来了,李彦略略放下了心。

  颜神佑与山璞立在门前亲迎,六郎与阿蓉携手而来,四人俱是满面笑容。寒暄几句,六郎悄声道:“四下都看好了?”

  颜神佑道:“借了人,大事没有,真要有,拦也拦不住,反正不痛不痒的。”

  六郎看她一派洒脱,趁势笑问:“真是要修仙了呀?这么看得开。”

  颜神佑道:“那是。信不信,我比李半仙儿得道还要早?”

  愚蠢的凡人*3:=囗=!

  山璞眼珠子一转,伸手将她被吹乱了的鬓发理了理,笑道:“那可记得拉兄弟一把。”

  颜神佑笑得弯下了腰:“好的呀。”

  “别在门口站着了,你们站着,他们也得陪着,进去吃杯暖酒罢。”

  阿蓉的手在袖子里,悄悄戳了一下六郎,递了个眼色过去:看吧,人家聪明着呢。

  六郎:不,你不明白,那是中二病又犯了。

  入得堂内,宾主坐定。颜神佑让六郎坐了上座,六郎道:“客随主便。”两人互让一回,颜神佑道:“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?坐!”六郎方坐了。各人叙座毕,六郎忽然问道:“大理与荆州怎地不见了?”

  没来的人还有不少呢,不止是陈怡和蒋峦,像唐证道也没来,六郎得给老婆面子,就没有点他的名。

  楚源忙代答道:“陈怡那里好像有个案子,蒋峦原任过大理,怕是过去帮忙了。”好歹弄了个理由给糊弄了过去。

  六郎道:“哦,那他们忙他们的,咱们乐咱们的。”

  颜希真硬撑到要吃了颜神佑的庆功酒才回去,此时一手捞着李今,一手拎着儿子李济。听六郎这么说,应声道:“正是,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,正可借着二娘的酒,大家乐一乐。”

  颜静娴笑道:“正是,我们姐妹也是,平日里天南海北,难得一聚呢,是吧?四姐?”

  颜静媛讪讪地点了点头,如坐针毡。

  真是一般的姐妹,不一般的样子。颜静娴深恨胞姐拖后腿,又觉得在承嗣的事情上阴了颜静媛一把,有些对她不起。两种情绪之下,让她颜静媛的态度越发地微妙了起来。姐妹之间,颇有些暗流汹涌。

  上头有个太子坐着,底下人难免有些拘谨,不好表现得太高兴,又不能表现出不高兴,只得拣些闲话来说。六郎与几个姐夫聊天,却不谈什么国政,只说些个儿女经。什么小朋友挑食啦,昨天把保姆给气哭了啦一类的。李今很担心儿子在京中读书,离了父母的管教,外祖父母再溺爱,会不成器。再三托付与六郎:“他有甚淘气的地方,只管教训他。”

  渐渐说得入港,山璞眼角却看到了冯三娘悄悄走了过来,对颜神佑作了个手势。山璞细细回想一下,这个手势……据他的经验来看,乃是有人捣乱,已经被拿下了。

  六郎才答应了李今,便见山璞神色有异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  山璞道:“些许小事,已经解决了。”

  六郎含笑道:“那便好。”转眼一看,颜神佑与颜希真等人聊得正投机,阿蓉与她们在一处,显得比平时开心了许多。颜希真正在问颜神佑:“接下来要做什么?”

  颜神佑笑道:“该做什么,还做什么呗。不过,明天送完你们,我该去女学那里的。”

  颜希真道:“那个封英娥,还真是有点意思,帮我看她一眼。”

  颜静娴问道:“阿姐看上她了?看上了,也得等她结业再说。我看,你先让她考考试,掂量掂量吧。”

  阿蓉因问封英娥是什么人:“是不是原玄衣千户家的小娘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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