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

田园竹香_第11章

赵岷Ctrl+D 收藏本站

  李寄跟同窗外出郊游回来了,一两银子被花得一干二净。李大富震怒,肖氏刘氏一边心疼一边劝和。

  李竹也深刻意识到,在古代供养一个读书人太费钱了。书本那是精贵物。笔墨纸砚也是价格不菲。再加上李寄这个寒门娇子,一点也不知道心疼爹娘姐妹,以读书为名,要好吃好喝好穿的。李家的经济压力越来越大。李大富的眉头越皱越紧,肖氏和刘氏的脾气也越来越坏。

  李氏心中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不知道他们穷狠了,会不会卖女儿。

  事实证明,她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。

  二姐李兰已经十六岁了,这两年一直在说亲。但肖氏和李大富挑三拣四,要的彩礼又多,一直没成。

  这天晚上,肖氏从村东头回来,难得一脸喜意。连李竹也给予了一点好脸色。

  李竹在家中一直是个隐形人,她默默地吃饭,默默地干活,吃完饭悄悄地溜回自己的小破屋。晚饭后那一点全家团聚的时刻她从不去凑热闹,省得一不小心惹火上身。因为这些,那天晚上的座谈会她毫不知情。不过,她从二姐那红肿的双眼上能看出来,结果肯定不妙。

☆、第八章逼亲

?  李竹很快就得知了事情的真相:二姐说亲的那个男子叫毛二,就在邻村,今年三十岁,古人成亲早,三十岁的一般儿女都快成亲了。

  毛二以前是个二流子,又吃又赌还偷鸡摸狗,爹娘都被他气死了。后来,他被族人逐出村子。不知干了什么营生,反正后来是衣锦还乡。这人一有了钱,什么都是好的。族老亲自出村迎接,乡亲们也是热情有加。纷纷说毛二当年是少不更事,浪子回头金不换。

  给他做媒的人也多了起来。毛二先后娶过两个妻子,第一个死了,听说是被打死的。死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的。那女人的娘家先是上来闹,后来毛二出了笔钱这事不了了之。第二个跟个货郎跑了。听说是被逼无奈才跑的。

  毛二托媒人说亲,要求必须是黄花大姑娘,最好年轻些,还得长得不错还要贤惠能干。其他人家都嗤之以鼻,谁也不肯把女儿往火坑里送。肖氏和刘氏一开始也跟别人一起鄙视这个毛二。但当她们听说毛二的聘礼是三十两银子时,她们立即不鄙视了。三十两银子啊!在庄户人家那可是一笔巨款。一般人家的聘礼能给个几两就算顶好了。

  得知这个消息后,婆媳两个的眼光就在李家几个姑娘身上转悠。李兰做为家中的二女,首先考虑的当然是她。婆媳两个叽叽嘎嘎商量完毕,再和李大富一说,李大富也没什么意见。李寄一听到三十两银子,更是求之不得。一家四口就这么把李兰的亲事给敲定了。毛二那边很快就送来了二十两银子剩下十两等过门后结清,几匹绸缎再加上酒肉鸡羊之类的礼物,满满当当地摆了半个院子。李家一家对这个未过门的女婿更加喜欢。还主动辟谣说,毛二的前前妻被打活该,她肯定犯了错。第二个老婆更活该,你们没看见她都跟人跑了吗?

  肖氏得意的满村炫耀。李兰气得哭闹个不停。李兰生性泼辣,这次见爹娘这样对她,也没了顾忌,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撒泼方法轮番使用,三天之内,李兰在中午时上吊两回,在晚饭时跳河一回。将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。

  对于李兰的做法刘氏很淡定,她什么风浪没见过?她不以为然地对肖氏说道:“这种人我见多了,别管她,她才不舍得真死。闹个几天就消停了。”

  三姐李招弟吓得人都缩小了一半,她在家里说不上话,同时她也在暗暗担忧自己的命运。因为下一个就轮到她了。

  李兰被关了起来。家里的活计都落到三姐和李竹身上。肖氏连李竹的上山活动也取消了。

  “你去把水缸挑满了。”肖氏没好气地吩咐李竹。李招弟看了看李竹的小身板,小声说道:“我去挑吧。”

  肖氏没理会三女儿,接着又吩咐李竹:“去把衣裳洗了。”李竹端着一大盆衣裳慢慢腾腾往河边走去。

  李招弟挑着水桶,低声对李竹说道:“四妹,咱俩将来可怎么办?”

  李竹望着远处青山,慢慢说道:“反正我不上吊,也不跳河。”

  李招弟叹息着去挑水了。

  李竹抱着盆子去洗衣裳。  河边洗衣裳的妇人很多,她们正在议论着李家的事,一看李竹来了,立即来了热情,名面上是打招呼,实则是想套出点内幕。

  “小竹,毛家下聘礼了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二姐呢?还在闹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别总是嗯呀嗯啊的。”

  “哦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如此几个循环之后,便没人理会李竹。李竹正好落个清静。洗衣的妇人渐渐散去,最后只剩下了李竹。她才懒得洗那些衣裳。她坐在大石头上看着河水发呆。河水清澈见底,可以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。天空的颜色像景泰蓝一样动人,晴空映在碧水中,阳光撒在水面,粼光闪闪。河岸、村庄,树林组成了一副美不胜收的风景画。

  李竹宛如老僧入定一般,从中午一直坐到夕阳西下。直到晚霞映红了半边河面,她才收拾衣裳回家。

  那些衣裳在河里泡了一下午,她直接把它们往绳上一扔完事。肖氏一时也没发现端倪。紧接着三姐就喊她去给李兰送饭。

  李兰仍在哭闹,听到有脚步声,哭得更大声了。李竹推开门将饭菜放到桌上。李兰正坐在桌边啜泣,她的头发散乱,眼睛红得两只桃子。

  李竹虽然对这个姐姐不怎么喜欢,毕竟她老欺负原主。不过现在看她这个样子不禁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。

  她温声说道:“吃饭吧,身体要紧。”

  她本是好意,不想李兰却突然抬起头来,恶狠狠地瞪着她,哑声骂道:“你现在看我这样,你心里一定很得意是吧。我就知道你,整日阴测测的,一肚子坏水。你也得意不久了,你将来只会比我更惨……”

  李竹一时有些发愣,给她定亲的不是她吧,这人怎么冲她发起火了?她很快想明白了,这世上有个词叫迁怒,还有句话叫打狗不成就骂鸡。李兰奈何不了李大富和肖氏等,也只能骂她出气。谁让她处在家中食物链的最顶端呢。

  真是荒谬可笑,李竹将方才那一丁点同情心迅速收回。她靠门站定,冷冷地说道:“你的亲事是我定下的吗?那三十两银子花在我身上了吗?你有种找那些算计你的人算帐啊,骂我有什么用?还有我告诉你,我不像你那么阴暗,看到你这样我一点也不高兴,可是也不难过,我现在对你只有鄙视:你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!”

  说完她再也不看李兰一眼,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。

  回到堂屋,她像往常一样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悄悄地盛饭吃饭。

  不想,这次还是被肖氏盯上了。

  肖氏冷冷地瞥着她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你还有脸吃饭啊?”

  李竹装作没听见继续吃饭,她现在锻炼得脸皮厚多了,哪像以前别人一个白眼,她能耿耿于怀半小时。

  肖氏开骂起来,因为有很多女性亲戚不便问候,肖氏的骂词缩减了不少,翻来覆去地就是扫把星,克星,懒货之类,听多了就跟催眠曲一样。

  在肖氏的骂声中,李竹飞快地喝完了一碗菜粥。

  肖氏看她那满不在乎的模样,怒气更盛,啪地一下拍了拍桌子:“

  死妮子,你听到我说话没?我问你,你去大姑家买鱼的钱从哪儿来的?”

  李竹看着肖氏,故作糊涂道:“买鱼,你什么时候给大姑买过鱼了?”

  “我是在问你,有人看见你去你大姑家提了两条鱼?”

  • 背景: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
  • 字号:   默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