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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钱龛世_第4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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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怎么可能呢?若是不曾去过华蒙,又怎会带上血印?!薛闲盯着他耳侧那道最初被玄悯指出的血迹,心中半是烦躁半是不解。

“你若是有半句隐瞒——”

“不敢不敢,怎么敢……对了!”刘师爷这时为了求救,显得格外积极,一副恨不得将脑壳儿剖开翻给人看的样子,“对了!说起广东华蒙,我倒是认得一个从那处来的人,是个渔人,不过我同他无甚交集,只从他手中买了颗似金非金的珠子——”

“珠子?!什么模样?”薛闲闻言即刻出声打断了刘师爷,他猛然想起被卷入阵局前听到的那阵熟悉嗡鸣,忍不住问道:“那珠子现在何处?”

刘师爷瑟缩了一下,支支吾吾道:“在……”

“你哼哼什么?!大点儿声!”薛闲碰见这种关键时刻含含糊糊的,就恨不得一爪子把他掀到南海去。

“术士说那金珠灵气足,给我炼化进石磨里了……”刘师爷头都快缩进衣领去了。

薛闲:“……”你他娘的把真龙之体炼进石磨里?你他娘的怎么不把自己塞进去?!

他被气了个狠的,直接撂爪子撅了过去。

玄悯见他再无动静,便又抬了脚。

“你不能走,不能走,救我,救我啊……”刘师爷猛地揪住玄悯衣角,死不松手。

玄悯垂目看了他片刻,而后忽地蹲下了身。他低声念了句刘师爷听不懂的话,就好像一句古朴的经文。

说完他用手背在刘师爷额头一击,刘师爷只觉得脑中一震,如同万钟齐响。

他恍然一喜,喃喃道:“解,解了印迹吗?”

玄悯看着他,平静道:“只是确保——债必有所偿。”

刘师爷一听,瞬间僵住。

玄悯顺手撕下被刘师爷揪住的僧衣下摆,站起身抬脚便走。

刘师爷幡然回神,连滚带喊:“佛家、佛家向来慈悲为怀——”

玄悯头也不回,大步流星朝外走,冷冷淡淡道:“贫僧,从不修慈悲。”

第16章 银医铃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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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得厥过去的薛闲在迷糊之中,似乎又听见了秃驴腰间皮骨之下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,“当——”的一声似远似近,震得他彻底断了气。于是这孽障一厥便厥了许久……

当他重新睁眼醒来,徐徐袅袅从暗袋中探出头时,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刘家宅院了。

薛闲扫视一圈,发觉这似乎是一间卧房,床褥齐整,灯火明黄,屋子里浮着一股浅淡的木叶香,以及淡得近乎难以察觉的药味。玄悯正站在一面雕花圆木桌前,桌上搁着不省人事的纸皮江世宁、从刘师爷家挖出来的石磨盘、一方薄薄的布包、一只盛了清水的铜盆,以及一套豆青瓷茶具,壶把上镂着三个字——归云居。

一看便知,这是某间客栈的上房。

归云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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