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夫驯养记[反重生]_第19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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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霜还不及回答,赵晗就听见远处一声长长的凄厉悲怮的哭叫, 听着是从春泽居方向传来的, 不由吃了一惊。她这院离春泽居不算远, 可这一声哭叫却实在是尖锐响亮, 听起来似乎是在叫“泓砚——!”

  她心底一凛:“二少爷出事了?”

  从霜点点头:“二少爷不知怎么摔下了河堤, 是俞公子找到他, 把他送回来的。”

  赵晗要从露去准备肩舆,再叫周妈妈来照料曦儿。从霜替她拿来镶毛鹤氅穿上, 外面再罩了件连帽的披风。她一面穿, 一面问:“二少爷情况如何?伤势重不重?”

  从霜摇摇头:“婢子也不清楚, 只听说二少爷昏迷不醒, 都要人抬着进去, 婢子就赶紧先过来报讯了。”

  不一会儿肩舆备好,赵晗这就往春泽居而去。

  她行到半路, 见方泓墨步履匆匆而来, 面沉如水,灯火映照下, 那对漆黑的眸子中似有火光闪烁,压抑着一丝愤怒与焦灼。

  “泓墨, 你遇见子毅了么?泓砚情形如何?”

  他微凝眉, 不答反问:“你赶过去做什么?夜里风冷, 别受了寒。你回朝岚居去吧,我看过泓砚的情形后,回来会与你说的。”

  赵晗轻摇头:“我是他长嫂, 这种时候怎能坐在自己院里不闻不问,你放心,我穿得很暖,去看看情况如何就回去。”

  方泓墨却仍不放心地伸手过来,摸了摸她的手指,发觉她指尖温热,这才勉强同意她一起过去。

  行了一段,赵晗想起方才问的他没答,便又问:“子毅是知道了二弟的事帮着你一块儿找的吧?你怎么比他们晚回来呢?”

  “我们分头找的,他先找到了泓砚。”他的语调不带丝毫波澜,用字也很少。

  赵晗看得出他心情不好,想来泓砚的情况极差,她伸手去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掌比她大得多,指节修长,将她的整只手都包在里面,手心温暖,肌肤光滑且干燥。

  “你别自责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赵晗抬头望着他,轻声地劝慰道。她原先劝过他把泓砚的异状告诉公婆,他却说要等满月酒之后再说。泓砚这种状况,很可能是被追债之人追打才会失足摔下河堤的,她怕他会因此自责,若是早点让公婆知道此事,也许泓砚不会出事……

  方泓墨眸子沉了沉,嘴角绷得越发紧,同时也把她的手握得更牢。

  之后一路上他们再没有说过话,很快到了春泽居,才进院子就听见采嫣的哭声。

  肩舆到了里面,韩氏瞧见赵晗亦来了,讶异中低头吸了吸眼角的泪,迎到门口,关切道:“阿晗,你才出月子啊,身子还虚着呢,怎么大晚上的出来了?赶紧回去,别吹着风受寒。”

  赵晗去拉她的手,只觉她双手冰凉,微微颤抖,沾了泪水还有些湿润,便道:“母亲放心,我来看看二弟的情况就回去。倒是母亲要小心别受寒,越是这种时候,越是要保重身子。这家全靠父亲与您撑着呢。”

  韩氏点点头,眼角又涌出泪水:“泓砚摔下河堤,撞到了头,在河岸边昏了过去,抬回来的时候全身冷得跟块冰似的,幸好俞公子发现得早,若非如此,恐怕……”

  方泓墨一言不发,扶着赵晗起来,朝屋里走去。

  赵晗边走边问:“二弟仍然昏迷不醒么?大夫可到了?”

  “还昏着呢。俞公子发现他时就派人去请了大夫,这会儿应该是快到了。你二叔也去请太医来了。”

  三人进入里屋,赵晗就见二叔父一家子都在,连平日少见的泓睿也来了,众人的神情都极为压抑。

  屋里地龙烧得极暖,一进屋就有阵热气扑面而来。方泓砚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两层棉被,头上裹着布条,只露出大半张苍白异常的脸,他肤色本就白净,这会儿毫无血色,更是白得像纸一样。

  方永康这时候也没有了怒气,面对昏迷不醒情况危重的二子,浓眉深锁,一脸关怀忧色。

  赵采嫣在床边嘤嘤哭泣,一面抹着眼泪,脸上的妆都花了,时不时带着浓重的鼻音哭叫一声:“泓砚,泓砚,醒醒啊!”

  赵晗叹口气:“采嫣,你还怀着孩子呢,别太伤心过度了。”虽说泓砚此时伤情危急,可如此放纵自己的悲伤太容易伤身了。

  韩氏也劝她节制,赵采嫣才抽噎着止住哭泣。

  韩氏说了她几句后又对赵晗道:“刚送回来时泓砚那样子真是吓人,我差点就以为……”说着眼圈又有点红,“好不容易这会儿缓过来些了,可还是不省人事。”

  赵晗安慰道:“既然太医一会儿就到,母亲就暂且放宽心,二弟人既找回来了,相信吉人天相,会度过这一关的。”

  韩氏点点头,这种时候也只能往好处想了。

  方泓墨沉声对赵晗道:“太医一时不会到,你不如先回去吧,我留在这儿。”

  赵晗点点头,又低声劝慰了公公婆婆几句,才告辞离开。

  方泓墨送她出门,嘱咐从露从霜路上留心着点,别让她吹着风,又目送她的肩舆出了春泽居,才回到屋里。

  赵晗回到自己院里,估摸着曦儿快醒了,便坐着与周妈妈说了会儿泓砚的事。

 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,方泓墨才带着满身疲惫回到朝岚居,见赵晗醒着,便随口问了句:“你还没睡?”

  “我等你回来呢。”赵晗问道,“太医来看过怎么说?”

  “他摔到了头,脑中有淤血,太医说淤血不消不会醒。”

  “他无法喝药又怎么消淤呢?”

  “太医施了金针,但还得看他自己能不能熬过去。今晚已无什么事可做的,都累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方泓墨似是不想多说,以这句结了尾,脱下外袍去沐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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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方泓砚夜里发起烧来,韩氏让赵采嫣去休息,自己不眠不休照顾了儿子一夜,到清晨实在撑不住了,细细交待了丫鬟婆子们注意事项,又关照若是有了任何变化都要来禀告自己,这才去歇下。

  赵采嫣又哪里睡得着,躺在床上只是瞪着眼熬到天亮,起床后即去方泓砚所在的主卧房看顾照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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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方泓墨这天一早出门,去找到谢齐修与瞿承广,问他们可知子毅最近忙些什么,有无染上赌瘾。

  瞿承广一听就大为惊异:“什么?赌瘾?子毅那么冷静稳重之人,怎么可能?你开玩笑吧?”

  谢齐修则淡定许多,却同样表示一无所知:“这段日子他少与我联系,我只知他与云英有了孩子,他成婚比你更久,不知对此盼了多久,按理应是更少出门去玩乐才对啊!”

  方泓墨又去问了几名与他和子毅都相熟的友人,都说不知子毅近况。方泓墨见他们并不知情,略作思索,让车夫送自己去俞府附近的酒楼杏花春,要了一间雅阁,再写了封书信让车夫送去俞府。

  不久孟云英来到杏花春,上楼一瞧是方泓墨不由讶然:“阿晗呢?不是她找我出来?”

  方泓墨摇头:“阿晗在家,是我找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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