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报警了[剑三]_第33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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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家的事江队长从未跟顾小鱼提及,她才刚嫁到江家,江家的规矩懂得不多。刚才是她唐突,现在想通了道理,倒也没什么“武断”不武断的,家法不一而已。

顾小鱼笑得腼腆:“我家不是这样教育的。爸爸教我,推己及人。我看江启处境不太好,这情况下他心里肯定也不好过,说句气话也是人之常情,我就没放在心上。”

“你是个好闺女,”江妈妈失笑,“闺女和儿子的教法不一样,闺女打不得,要文养;儿子就得打,不打不成气候,他今后得是家里的顶梁柱,一点皮肉苦都受不住,怎么保护妻儿老小,又怎么守家卫国?”

江妈妈道:“小鱼你别担心。江家这么多代,一个闺女都没生出来,全是儿子,这么多辈儿子教育下来,那教儿子可有一套。该不该打,下多重的手,你爸他们心里有数。”

道理是这个道理,顾小鱼蹙了眉,可外面动手的并不是江爸爸,而是江喻白啊!

江喻白又没养过儿子,他下手能知道轻重吗?

外头风声凛冽,顾小鱼是真有点担心江启被打坏了。

江妈妈瞧她一脸犹豫,反而笑了:“傻闺女,没儿子有弟弟啊,你看三柏,三柏就是他哥带出来的。”

“三柏?”顾小鱼一愣,“三柏怎么……”

“三柏他爸妈因公殉职,五六岁就送到我们家来了,我和你爸工作忙没时间管,都是他哥在带,”江妈妈解释道,说来相当自豪,“三柏这孩子有本事,年纪最小,却是大院这群兄弟里官阶最高的。以前浑,叫他哥管教了两年,现在就懂事了。”

顾小鱼:“……”

五六岁给送到他家来,那时候江喻白才几岁?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,还能抽出心思,管教江三柏?

顾小鱼听得目瞪口呆。

“江家家法,传到这一代只有咱家还在延续。江启他爸就没教江启,你瞧瞧江启,都长成什么样了,不忠不义,危害社会,他哥抽他几下都是轻的,要换到老祖宗那里去,按江家军法非得给他斩首示众了,” 江妈妈道,不知想起了什么,忽然笑了,“不过也不怪江启,现在家里都只生一个,孩子宝贝着,他爸挨过打,舍不得打这宝贝儿子——江启本质也不坏,只是没管教好。当年三柏他爸妈不也这么宝贝三柏?他刚送来咱家那阵,那可比江启还浑,连他大伯都管不住,都是他哥给训出来的。”

顾小鱼:“……”

这可牛了!连江爸爸都管不下来,却叫自己都是个孩子的江喻白管下来了。那不是意味着,江喻白在传承家法方面的本事可比江爸爸还大?

江三柏是真可爱:喝了酒脸上红通通的,性子爽朗明快,没有花花肠子;不喝酒心如明镜,很会审时度势,心软又不失刚硬,顾小鱼没有弟弟,可她是真喜欢这小堂弟。

再看看外面跪着挨打的江启……当年比他还浑是得有多浑?

反差天上地下,顾小鱼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江三柏抱着孩子跪在客厅的样子,只能感叹江队长未免也太有本事了,居然能把比江启还浑的江三柏管教成现在这样子。

难怪昨晚上回来,江三柏杵在他哥面前咧开一嘴白牙,受一句夸,乐得跟个孩子似得。

是吧,要是世上真能有这么一个人肯下功夫把你从混沌之中拉出来,不遗余力地将你从一滩烂泥雕琢成栋梁之材。磨砺当时或许会恨,但脱胎换骨、宛如新生再蓦然回首……那是得多感激这个贵人啊!

她只以为是兄弟情,没想到还有一层知遇恩。

顾小鱼感概万千,愣着没说话。

孩子都喂完了,也没听她再多说一句。江妈妈以为她不信。

“孩子交给我,你去门口听听,”她道,“不怕江启浑,他哥一会儿就得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。”

***

外头的鞭笞声依然响彻,就江启顶撞兄嫂的问题,大哥江喻白还在教育。

江启始终不答话,江喻白蓦然呵斥道:“哥问你话呢,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!”

“哥,我不知道这是嫂子,不知者不罪。”

“这要不是你嫂子,你就可以撒气了?”江喻白沉声反问。

他问得江启哑然无答。

诚若江喻白所言,这人就算不是顾小鱼,不是他嫂子,那也可能是上司、下属或者朋友,总之,都不是跟这件事有关系的人。顾小鱼不跟他计较是顾小鱼有气度,但他把火气发散到别人身上,这却是他不对。

江妈妈只告诉顾小鱼“顶撞兄嫂”这叫“不义”,可江喻白一句话脱口,却直接把这问题深化到了胸中无气量的程度上。

顾小鱼不得不服:真不愧是训将之法,他一皮带抽下去,抽在身上,疼的是皮肉,抽在心上,疼的可是江启那颗桀骜的自尊心啊。

人不能没有傲骨,但万万不能有傲气。顾家管这叫“常怀谦卑之心”,江家直截了当得多,就两个字,气量。

俗话说“宰相肚里能撑船”,甭管文道武道,成大事者,必有常人不可及的气量。男子汉大丈夫,更应该顶天立地,胸怀天下。

江启顶撞兄嫂事小,但胸无气量却事关重大——受点芝麻绿豆大的委屈就火急火燎,沉不住气,甚至还把怒气往旁人身上发泄,这般自我的心态要是带上战场,岂不是还得把自己征战无力,从敌方受到的窝囊气通通发泄到自家将士身上?身为一军之首,却喜怒无道,好坏不分,欺上瞒下,草菅人命,难道还不该抽?

何况这“委屈”还是他自找的,压根就不关旁人的事。他自作自受,与别人何干!

江启不言,不是心有不甘,而是承认了大哥所言在理,所以无言以对。“刷”的一皮带抽下去,他一声也不吭。气量已经没了,他身为江家男儿,要是再无担当,保不准得逐出门户。

皮带连抽了六下,江喻白停了手。

江爸爸突然启口,勃然大怒:“再给我抽,叫他长长记性,怎么跟她嫂子说话的!窝囊小子,有脾气冲着我和你哥来,欺负女人家算怎么回事,欺软怕硬,混账东西!”

江喻白都不抽他了,江爸爸还不肯放过。皮带又连落了六下,这事才算过去。

江喻白沉声发问:“那孩子又是怎么回事。”

江启倒抽了一口冷气:“哥,我也不知道。昨天一回家就见到孩子,警卫员说是人家丢在我们门口的,说是我的孩子。这孩子脖子上挂着我的玉,还有亲子鉴定报告,多半是我女儿……前、前女友生的。”

江喻白眉头一皱,不怒自威:“都给你生孩子了,怎么是前女友。”

江启一脸无辜:“……我不知道啊哥,我们都分手好长一段时间了,而且当时也就是玩玩,没想跟她结婚,我怎么知道突然生了个孩子来了。”

“没想结婚,人家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,你是怎么哄人姑娘上床了!”

江启更无辜了:“哥,我没有哄她,我们是情不自禁。”

“情不自禁?”江喻白冷声重复,随即“刷”的一声,皮带狠狠地抽了下去,抽得江启闷哼出声,而他原本低沉的嗓音也染上了几分怒意,“敢做不敢当,说不说实话!”

作者有话要说:  前排出售瓜子水果围观江二白教儿子(大雾)

→v→这是个好哥哥,也是个好爸爸。

小鱼:我要给二白生儿子!你们都不要拦着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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