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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不是你师父_第7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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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顾雪英倒是安慰他:“掌门所传的命令并不严重,想来不是什么大事情。”

  这玉佩上当然能看得出命令急缓,顾渊想了想,鹤山派可不同于当年的流山派,当今这世上的第一门派可不是尹千面能闹得了的,顾渊明白是自己想多了,可还有些担心。黎穆皱一皱眉,也不知从何处掏出几张传令符,递给了顾雪英,脸上却很冷漠,道:“拿着,省得潜之担心。”

第70章

  顾雪英自黎穆手中接过传令符, 抬眼望一望两人,道:“若有变故,我会传消息回来的。”

  黎穆道:“你不要用到这东西才好。”

  顾雪英要走, 顾渊却无法起身送她, 于是黎穆面无表情送了她出去,看似不耐, 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心的,待送到死阵之外, 再远他也无法跟随了, 仔细想了片刻, 又与她说:“鹤山派距凌山观最近,若有变故,你不若先向越掌门求助。”

  顾雪英看他一眼, 叹气道:“我哥哥……”

  黎穆道:“有我在,你不必担心。”

  寥寥两句,顾雪英心中稍安,毕竟有黎穆在此, 无论如何也是不会亏待顾渊的,她走出几步,稍稍一顿, 回过身来,与黎穆抱手作了一揖,道:“珍重。”

  黎穆稍稍挑眉,却好似懒得理她, 只是冷冷道:“快走。”

  送走了顾雪英,黎穆再返回死阵内,顾渊原身毕竟方才归体,黎穆离开这么一会儿,他已又闭眼睡着了。

  守阵兽盘身趴在床前,见黎穆进来,懒懒打一个哈欠,正要说话,黎穆冷着脸拎着它的脖子,一把将它丢了出去。

  守阵兽:“……”

  它趴在门外,忽然为自己觉得不值。

  这小崽子,怎么能这么对它!

  ……

  顾渊躺在床上,迷瞪之间隐约觉察发生了什么事,可他累得睁不开眼,过了片刻,他又觉察黎穆爬上了床,躺在了他身旁。

  虽无过多举动,顾渊却只觉得心安。

  肉身恢复绝非一时半会儿便可达成,过了几日,顾渊已渐渐可以下床行走,黎穆每日里陪着他,这日子过得倒也算是飞快,算来顾雪英早该到了地方,一直不曾传信,黎穆知顾渊担忧,便主动以传令之符送了信去,得了顾雪英一句平安,说掌门召他们回去,不过是因为临近几处有魔族妖族肆虐,而魏麟也已回到了鹤山派,至少短期之内,绝不会再去骚扰他们。

  顾渊放了心,专心调养身体,恢复得也极快,一日顾渊午睡醒来,睁眼不见黎穆,扶着墙下床寻到外头去,守阵兽趴在他门边挠痒痒,见他出来,便带他去寻黎穆。

  黎穆在书房之内,好似在写信,见顾渊进来,倒是吓了一跳,主动过去将顾渊扶了过来,一面道:“而今你身体康健,我也得给他们报报平安。”

  顾渊不由询问:“为何不用符咒传音?”

  他以为黎穆是要向越青峰与贺潺报平安,那不如撕一张传令符,对方即刻便可收到消息,哪儿用得着写信如此麻烦。

  黎穆道:“我早已与越掌门说过此事,此番写信,是想要告诉竹婆婆与柳长青,你平安无恙。”

  这两人均出乎顾渊意料,他心中惊讶,问:“竹师儿与柳长青?”

  “这些年竹婆婆对我甚为照顾,便是这灵玉,也是从她哪儿寻来的。”黎穆点头,道,“那把剑,我原先是用不得的,若不是她助我,只怕至今我也拿不起这一把剑。”

  顾渊早就觉得现今的其风剑与以前有些不同了,这些日子他见黎穆无恙,其风剑也用得甚为顺手,便也没有再问,那黑气看似不再威胁黎穆,可顾渊也明显能觉察得出其风剑的威力有所下降,黎穆的实力的确有所提升,却应当仍不及他的父亲厉玉山。

  若说是竹师儿帮着黎穆改了用剑的法子,这倒也说得过去,昔日竹师儿曾受过厉玉山的恩德,她又是个恩怨分明之人,她对黎穆好,顾渊倒也是能够理解的,只是柳长青……他记得当初黎穆与柳长青很不对付,黎穆可恨不得剥了他的狐狸皮,而今怎么会主动去与柳长青联系?

  他委婉道:“我记得你与柳兄的关系并不好。”

  黎穆直接承认道:“是不好。”

  顾渊问: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
  “他一直很关心你何时回来。”黎穆道,“更何况,你与他是朋友。”

  顾渊一时惊讶,他原以为柳长青出于朋友的关怀只会打翻黎穆的醋坛子,却不想黎穆看来并不介意,这的确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。

  顾渊思索片刻,还是直言开口道:“我以为你会不高兴。”

  黎穆低声道:“若在几日之前,我一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。”

  顾渊问:“那现在为什么……”

  黎穆答道:“你已答应我了,我想你绝不会再跟其他人走。”

  顾渊怔然片刻,方才明白黎穆这一句话中所指,一时稍有羞赧,别过脸去,又想移开话题,便轻声问道:“百余年未见,你可知他们近况如何?”

  黎穆知他是想移开话题,便也循着他的意思接口道:“竹婆婆还是老样子,只是鲜少铸剑了。”

  顾渊心想竹师儿铸剑便动杀念,还是少铸得好。

  他问:“那柳长青……与庆生呢?”

  这二人之间纠葛羁绊已深,只怕现今的命路还纠缠在一块,而流山派已散,不知庆生是否还在继续修道,甚至不知他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。

  黎穆道:“流山派散了后,他便不再修道了。”

  庆生毕竟只是普通人,他不再修道,那便要经历生老病死,这么多年之后,只怕他早已不在人世了。

  顾渊问:“那柳兄现今?”

  黎穆轻叹一口气,又往下说道:“也不知那个庆生是积了什么德,这辈子又入人道,托生成了个小道士,柳长青正跟着他。”

  顾渊不由失笑:“他终于可以修道了。”

  他想柳长青倒也真是执着,这已不知过了多少年了,经过了几辈子,他竟然还跟着庆生。

  顾渊坐在黎穆身边,看着他去写这一封信,黎穆字迹工整,可写了几个字,却有些走了神,他止不住拿眼去偷瞄身旁的顾渊,以为顾渊不曾发现,却不知顾渊早已发现了他的小动作,却还非得假装自己不曾发现,专心盯着桌上的信纸,这么傻傻看了片刻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  他一笑出声,黎穆一瞬正襟危坐,满脸严肃,认真询问:“你笑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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