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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伴凭栏看月生_第9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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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皇帝显然很明白鬼医为什么沉默,他冷哼一声,对着长宁侯道:“少铭,过来。”

  长宁侯僵了一下,但随即便要起身,却被鬼医一把抓住。

  “你可知,你不放他过来,你今日便死定了。”

  “我就算放他过去,那我今日也是死定了,而且,你原本想连他一块杀吧?”鬼医明白了,这根本就是个等着他往里跳的坑,瞪完了皇帝,鬼医又看怀里人,“做什么他一叫,你就过去。”

  “习惯了……”

  “只因为习惯?”问这话的皇帝,“少铭,我再问你一次,我若不是君,你会着跟我吗?”

  “不会。”陆少铭答得干脆,同时还自嘲的一笑,莫说他对皇帝只有兄弟之情,臣子之忠,即便是他对皇帝有那种意思,但被那样对待了二十多年,也早该心死了。

  皇帝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怒又似悲:“所以你当年果然是个叛徒?!”

  “陛下,若说当年我给江凌传讯,那我确实背叛了您。但除此之外,我陆少铭对您,自问无愧。”

  “你给我传讯?”

  “未待传出便被我发现的,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,你们俩竟然有私情。”皇帝的脸色越发阴沉,大概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况。

  “什么叫私情?我俩当时连婚娶都未曾有,分明是正大光明的交往。”

  皇帝抬头,凶狠的瞪着鬼医:“我当你是友,你不但害我性命,还要夺我所爱之人!”

  “所爱?!”鬼医怒极,“你!你还真有脸说?!”

  “看来你比朕预计得来的还要早,怎么,已经试过他的滋味了?不对,应该说是重温了旧梦。但与二十年前相比,想必滋味不同吧?至少比你用的时候松快了不少,毕竟,你虽是破了他的身,但是,这后边调?教的可是朕。”

  皇帝话音刚落,长宁侯一口血喷了出来,当场昏死了过去。

  “你既说他是你所爱,却为何要如此伤他?”鬼医抱着昏厥的长宁侯,又痛又怒,也不管如今是否安全,当即便为他推宫过血。

  “我爱他,他却不是我的。”皇帝站了起来,走近他二人,又悲又恨的看着长宁侯。

  他也奇怪,怎么自己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呢?以他的相貌,在皇城佳丽中,至多只算中人之姿,但是在他身边,和在其他人身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,小时候不过是个王爷,这种感觉还并未多明显。

  待到了诸子夺嫡之时,方才渐渐感觉出来。那时候现身阴谋诡计之中,只有这个人守着他的时候,他才能睡得安稳,也只有他帮他碾墨添茶,他才觉得舒服。

  午夜梦回,醒来后湿了亵裤,想的也越来越多是这个人,只是那个时候敬他爱他,不愿折辱了他,而且也知道他只把自己当了弟弟,当了君主,所以只是自己强忍着,想着,就这样与他成就一场君臣佳话也好。

  但是,突然之间的事实告诉他,他万分珍惜自己都不敢轻易碰触的宝物,却已经被其他男人玷污了!他不是不爱男人,他的心,甚至他的身体,早就给了另外一个人了!

  “二十多年,他表面上对朕百依百顺,实则却是最忤逆的一个。可朕还是不舍的他死。”

  鬼医瞪着他,若不是现在运功到了关键时刻,他现在必定要和他拼命,人都这样了,死是死不了,但却是生不如死了……

  “算了,现在都这把年纪了。”皇帝突然苦笑一声,“就算今日不杀他,将他强带回去,朕也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。可是,朕看着他是忍不住气。不管是你,还是你那徒弟朕都不管了。朕只希望你安下心来,好好待他。”一甩袖子,皇帝转身走出去了。

  鬼医看着离开的皇帝,又看了看在他怀里依旧昏迷的人。就这样放弃毁家毁容之仇?

 “舅舅?刚才怎么……舅舅!你没事吧?”花长怜听到动静跑过来了,看见室内情景,顿时吓了一跳。

  鬼医看看他,再看后边跟进来的墨岘与他那位七师兄……鬼医不自觉的抱紧了怀中人……

  作者有话要说:ORZ64章不知怎么抽成了两倍,而且混乱无比,已与编辑联系,不过还木有解决。TAT

071狗名

  两个大夫,围着一个昏迷的病人转悠。其实根本不必,这还是第一次墨岘看见鬼医治病时,没把病人当成无知无觉的死肉,而是轻拿轻放,关怀备至。

  但墨岘觉得,他还是把病人当成死肉安全点,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,拿着银针半天下不去手,最后只得墨岘代劳;握着毛笔半天看不出方,最后也只能墨岘代劳;墨岘用鹤嘴壶喂药,他盯着墨岘的那只手,眼睛要冒出火来。

  “要不,还是师父你来?”墨岘烦了,皱着眉,就要把鹤嘴壶放下。

  鬼医匆忙摆手:“别别!还是你来,我下不去那个手。”

  “……”这句话从鬼医嘴里说出来,实在是太诡异了。不过,鹤嘴壶灌药,虽然没有现代下食管那么严重,但也确实不好受。

  墨岘半搂着长宁侯,这动作很有技巧,不只是让他上半身仰起,同时固定住了他的肩部和头部。鹤嘴壶的鹤嘴准确的插?进了食管,药液也顺势灌了进去。昏迷中的长宁侯,立刻难受的皱起了眉,身体也微微颤抖挣扎着。

  墨岘突然感觉壶倒不动了,以为是长宁侯自己抓住了壶,不由有些奇怪——他事先已经让七师兄按着人了。再一看,抓着壶的那两只爪子,不是他师父的还是谁的?

  “师父,这要早灌完早完事,您这么阻挠,他只会多受罪。”

  “我也知道,我这不没忍住吗。”鬼医嘿嘿笑着,收回了手。

  药罐好了,内力也帮他疏导了,不过长宁侯内伤确实不轻,况且他这并非是新伤,而是绵绵延延了不断的一段时间了,受伤期间也没有好好调养,不但长途跋涉,而且忧思伤神,也难为他竟然还能一路直着来到仲州。

  结果皇帝那一番话,把他内伤激发了,而且是伤上加伤,这样的情况,如果遇到普通大夫……直接准备棺材吧。

  “你那师父,到底和我舅舅是什么关系?”刚才在房里,花长怜就想问了,但是看着自己舅舅那个模样,没敢多嘴,出来了自然就抓着墨岘问了。

  “我还想问你呢。”墨岘挑挑眉,表示自己也并不知道,“不过,方才这偏院中一阵乱,你为何不让我出来查看?”

  花长怜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,哈哈一笑:“我看你也累了,快去休息吧。”却是自己转身,先跑了。

  墨岘皱眉,寻思着是不是和七师兄先走,反正有鬼医在,想来他给那位侯爷治腿,必定是把他这个硬扯来的大夫,更加上心。

  这边,鬼医也没去睡觉,一直守着长宁侯,怕烛光扰了他,便连个蜡烛也不点,屋里伸手不见五指,他却也不在意,只要听着那个人的呼吸便好了。唯一有些不满意的,也只是这呼吸并未健康的轻缓沉稳……

  蓦地,呼吸声瞬间一窒,鬼医顿时意识到,长宁侯醒了。手忙脚乱的就去倒水,一摸杯子却发现水已经凉了,顿时在心里咒了自己一声白痴,刚要去倒水,就听长宁侯唤了一声:“陛下……”

  顿时鬼医就僵住了,虽然知道长宁侯之后晕倒了,不知道那皇帝走了。但是心里却依旧难受,自己为了与他相守,宁愿做个不孝子,甚至连家仇也放弃了。可那狗皇帝如此待他,他从昏迷中醒来,首先想到的却还是他?

  鬼医没说话,只是把茶壶朝坐上一放,便站着不动了,他有心听听长宁侯到底要和皇帝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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