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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见欢_第18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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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解药交出来。”那声音说,“否则我就杀了你,你脖子上没有护甲。”

“我没解药啊。”段岭在黑布袋里笑了起来,说,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对方沉默片刻,段岭又说:“时间不等人哦,你可能只有几个时辰。”

“我放你回去。”对方说,“你朋友在我手里,你敢朝外泄露一个字,我就杀了他,给你四个时辰,天亮以前必须把东西还回来。”

“提条件吧。”段岭说。

“超过时间,你不用回来了,大伙儿玉碎瓦全。”绑匪说,“你告诉武独……”

“是‘同归于尽’。”段岭说,“或者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’。”

“受教。”绑匪说,“把我要的东西带过来,除了单据,还有我的东西,一起送到城外码头,和解药一起,放在第三个码头外的地上。”

城外?这里是城外吗?段岭心念电转,答道:“你放我朋友走不是正好吗?”

绑匪道:“不可能,只给你一条明路,我这手下,性命对我来说本来也没关系。”

“你悠着点儿。”段岭说,“他只是中了毒,耳朵还能听见呢。”

绑匪冷笑一声,将段岭提起来,说:“走!”

段岭耳畔听见风声,绑匪撞开了门,远处传来乐声,乐声渐远,终归于寂。段岭一直在想这是什么地方,并辨认附近的声音,感觉到绑匪抓着自己,时而飞身上墙,时而在平地上奔跑,附近还有车铃声。

“你再这么兜圈子。”段岭说,“耽搁时间只会害你手下的性命。”

对方冷哼一声,说:“你很聪明,这就去吧。”

段岭手上绳索一松,套头的黑布袋被扯走,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小巷里,他慢慢地走出去,面前则是春夜里的江州正街,绑匪已不见了踪影。

相府外。

昌流君说:“得把东西送回去,反正陛下看过了。”

“东西在郑彦手里。”武独说,“已经呈于陛下,只有现在去取,稍等,莫要慌乱……”

武独想了一会儿,朝昌流君说:“你去馆驿外蹲守。我去找郑彦,把东西领出来,进去找他们谈一谈,其间你注意莫要让他们转移人质,先不要惊动牧相。”

“这么大的事,怎么可能不告知牧相?!”昌流君道,“你疯了吗?!”

“那你去交代吧。”武独说,“待会儿出了麻烦别怪我。”

“你……”昌流君叫道,“武独!武独!”

武独翻身上马,驾驭奔霄,直冲皇宫。牧旷达等来等去,不见人,又派人来催,昌流君左思右想,只得把心一横,朝来人说:“公子拉着王山去群芳阁了,我正要去找他们回来,请牧相先用晚饭。”

昌流君也牵了匹马,直奔馆驿。

段岭却不着急回府去,知道现在牧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了,自己一进去,一定会被牧旷达扣下审问详细经过,且为保人身安全,不会再放他出来。必须现在先想清楚怎么办。

一定是武独今天去查受贿之事被对方察知动静,元人为了交换证据,铤而走险,抓了人质作交换。那个人抓着自己的时候,体形仿佛甚是魁梧,是阿木古吗?除了行贿的证据,武独还拿走了阿木古的什么东西,仿佛很重要?

背后一只手,在他肩上一拍,段岭心头一惊,回手格挡。

“师父!”昌流君说。

段岭被吓了一跳,昌流君问:“牧磬呢?”

段岭勉强镇定下来,说:“被阿木古和哈丹巴特尔抓走了。”

段岭还不太习惯昌流君喊他“师父”,他交代了详情,又安慰了昌流君几句,让他不要着急,昌流君听完段岭所述,说:“那得尽快了,武独进宫去找郑彦,马上过来。”

两人到馆驿外去观察内里,段岭知道牧旷达还未发现牧磬失踪一事,心道还有转圜余地,还好。

“我猜不在这里。”段岭说,“先前他带我在城里兜了半天,显然没出城。”

昌流君说:“我进去探探,你在这儿等我……”说毕想了想,生怕又出状况,索性道:“带你一起吧,你扒我肩上。”

昌流君个头高大,段岭一跃扒到他背上,昌流君便跃入了馆驿庭院内,先是冲进了西凉人的馆驿,里头一声女孩尖叫,昌流君拉着段岭,两人从洗澡房内奔出,段岭踩上昌流君膝盖,翻身上墙,又一同飞身进了元人馆驿中。

段岭心道这家伙真是艺高人胆大,就这么直接冲进来了。

“什么人?!”

元人馆驿内里守备森严,段岭与昌流君一进去便遭到了围攻,昌流君一手按地,手脚舒展,就地两腿飞旋一蹬,守卫正中他一脚,当即口喷鲜血朝后摔去。昌流君夺到剑,扔了一把给段岭,问:“用这个可以吗?”

“弓箭!”段岭说,“我要弓箭!”

昌流君又飞身一踹,直接把门窗踹得稀巴烂,冲进了侧厅里,取了弓箭扔给段岭。

侧厅里头空无一人。

“应该不在馆驿中。”段岭说,“目标太明显了,走吧,再想办法。”

两人刚一转身,只见外头全是元人,堵住了厅门。

段岭:“……”

“从来时的地方走。”段岭说。

“不必。”昌流君答道,伸出手指,将蒙面布扯下来,面朝外头十余元人,露出刺青,说:“我要杀人了,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,识相的就离开这里。”

元人看样子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一同手持武器,发出呐喊,冲了进来,段岭忙向后一跃,站在案上,弯弓搭箭准备支援昌流君,昌流君却侧身一撞,朝元人们的战阵里撞了进去。

段岭刚回手摸出一支箭,架在弓弦上一拉开,却发现厅内除了昌流君,已再没有站着的人了。

段岭:“……”

“师父,走。”昌流君还伸出手,把段岭拉下来,段岭离开馆驿时,忍不住看那厅堂内的一地人,哭笑不得。

离开馆驿,面前是安静的长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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