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牙郎_第12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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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根生叹着气说:“早呢,医院里人挤人,没有半天完不了事的。”

  权微从郊区过来,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,他出门的时候没想过需要到这边来,便没带钥匙,他在门口敲了两下,杨桢下来给他开门,见权微皱着眉毛,心情一看就糟糕透顶,就希望他能笑一笑,排排负面情绪。

  他没有立刻让权微进来,反而堵在门口审视地问他:“你是谁?”

  谁遇到这种事都难免糟心,权微不可能缺心眼地笑着过来,他本来绷着个脸,一见杨桢装不认识他的样子又假又莫名其妙,登时就有点想笑,他说:“是你男人。”

  今天是工作日,房子里除了在门口装傻的他们俩,就剩楼上的李根生了,权微肆无忌惮,说话连音量都没收一下。

  “你不是,”杨桢伸手压住他的嘴角往上推,一本正经地说,“他的嘴角是这么长的。”

  “那我给你表演一个大变活人,”权微心情松动,嘴角就勾了起来,“现在是了。”

  杨桢见他眼神没那么沉了,这才撒手将门口让了出来。

  收拾过后的卧室里已经恶心不到谁了,权微看完的第一感觉是还好,但李根生真的是无法释怀。

  他几乎没有免疫力可言的孙女在鱼的尸体上睡了两天,小熊也许就是头脑一热想单纯地出口恶气,但是对他来说,这条死鱼说成是凶器也不过分,他哆嗦着嘴唇问权微要小熊的联系方式,说他要去找对方理论。

  权微没给他:“对不起大爷,他的电话我不能给你,你把鱼也丢了、床也刷了,去找他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,他说他没有你拿他肯定也没办法,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,其他的事都往后押,先等结果出来,你想不想去医院?我送你去。”

  就事论事,小熊是个毋庸置疑的傻逼,但作为房东权微也不甩锅,没发现他出租的房屋不够整洁,不整洁是小熊造成的,那他就去找小熊,不整洁造成了女孩不舒服,那他就该管接送。

  李根生巴不得瞬间就能出现在医院,闻言立刻立刻抓起了外套。

  权微回头问杨桢:“你是回店里,还是一起去?”

  杨桢出来是跟组长打过招呼的,而且这租约是他牵的线,结果没出来他心里也不踏实:“一起。”

  三人赶到医院,李渔还在等着照CT和抽脊髓,精神很差,蔫得像一朵脱水的花,李根生上去嘘寒问暖,这个似曾相识的画面一下就刺痛了权微的眼睛。

  医院里有种别处都没有的特殊气息,就是不管开多少窗、供多少暖气、有多少人来往都驱不散的阴冷和昏暗。

  罗瑞笙的最后一段时间,也是在医院里度过的,治疗就是一个黑洞,多少钱都能吞噬殆尽,权微记得特别清楚,倒数第二期医疗费他借遍了所有认识的人都还缺446块钱,最后还是当学生的孙少宁卖了装逼用的小提琴凑给他的。

  至于王立,权微听他父母念叨了无数句我们家里也很困难,然而等他一走,王立就骑着辆山地车开始上学,那车在当年价值不菲,是王立拿着全校第一的500块奖学金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。

  别人愿不愿意借钱其实是自由,但权微从此膈应王立一家,罗瑞笙助学的时候肯定没想过收到回报,不过权微没老头这么高尚,他比较功利,他怎么对别人,就希望别人怎么对他,这原则反过来也成立。

  一堆人在医院继续等了一个多小时,才做完了检查,结果明天才能出来,但医生都宽慰说没什么问题,李家人提心吊胆地离开了。

  权微一直是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上车之后杨桢握了下他的手,问道:“想什么呢?心不在焉的。”

  权微在想的内容有点报社,杨桢听了估计不会赞同,他转着手指插进杨桢的指缝里跟对方扣在一起,拉拉扯扯没个正形地说:“想我都被人欺负成了这个鸟样,我对象怎么还不来安慰我。”

  杨桢好笑道:“啊,有吗?我没看出区别来,你跟平时一样帅。”

  权微被夸顺毛了,瘫在靠背上笑:“真会说话,气都快给你夸没了。”

  杨桢:“没了给你打,我还挺生气,这事你准备怎么办?”

  “我估计是没法有话好说,但还是先试试吧,”权微坐起来,直接拨通了小熊的电话,他按了下扩音,很快电子女声响了起来。

  您好,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,请稍后再拨,sorry,the……

  两人等了会儿,再拨过去又变成了关机,两人对视一眼,心里都明白权微的手机号应该是被拉黑了。

  杨桢换了自己的手机打过去,这次接通了,那边传来的声音是小熊本人,但杨桢才做了自我介绍,电话就被切断,然后再也打不通了。

  权微就知道会是这样,嗤笑道:“你看,他更喜欢我去找他面谈。”

  小熊既然给他送了条鱼,那滴水之恩涌泉相报,他给小熊送一箩筐好了,眼下最紧迫的问题就成了收货地址要填哪里。

第87章

  离开医院之后,权微转到建新街的辖区派出所里报了个案。

  其实很多情况下报警的结果还是双方协商,但有了一个公证方,起码能杜绝恶人先告状。

  问话的民警见多识广,刚开始听说权微是为了一条鱼,觉得他还是闲而天真,没遇到过真正恶心人的家伙,但后来听到接租的是个癌症家庭,倒是提起了注意力。

  不过当民警问到小熊对小女孩的病情知不知情的时候,权微实际上并不清楚,但他眼睛都没眨地说对方知道,这下小熊的行为性质一下就变了味,从恶作剧升级成了恶意伤害,但污蔑又怎么样呢?有意见你就出来解释。

  杨桢作为证人,被另一个民警拉到旁边记录去了,等两边问完天色已经灰了,两人肚子里的空城计都演得热火朝天,就直接回了家。

  摊牌之后杨桢就不在公司加班了,权微的电脑随便他用,也不让他回次卧,杨桢通常赶回来跟他一起吃饭,打算是饭后接着忙活,但热恋初期计划基本都以失败告终了。

  然而今天权微有点沉默,很多事严格算不上有什么损失,但就像走路踩中了狗屎一样,让人的心情一落千丈。

  简单地吃过晚饭以后,权微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,一会儿发微信一会儿打电话,杨桢大概能听出他是在找人打听小熊的地址,然而没什么结果。

  这再正常不过,城市越大人的交集就越浅薄,没人有功夫和兴趣打听别人的隐私。

  杨桢擦干手,坐到他身边来明知故问:“你是不是在找小熊?”

  权微转了转身体往下一躺,将头枕到杨桢大腿上,自己翘着二郎腿说:“嗯,不过不知道他去哪儿了。”

  杨桢用手垫住他头靠外的那一侧:“我应该找得到他。”

  权微笑着挠了下他的下巴:“什么叫应该?”

  杨桢文不对题地说:“这个待会儿跟你说,你先告诉我,找到小熊之后,他要是就是不承认,你会不会跟他动手?”

  不论是非曲直,先动手的就是没道理,权微被他防好战分子的模样给逗笑了:“你对我有什么误解?我们文明人,从不主动打架闹事的。”

  杨桢给了他一个无法信任的眼神。

  权微觉得他这眼神有点性感,就手痒地去撩他的睫毛,杨桢被逼得闭上了眼,听见他在自己腿上坦白以鱼还鱼的粗暴计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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