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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闲弃妇_第8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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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如此。赵家人就如同人身上的腐肉,只有狠心割去,才会生出新的皮肉。”太子说道,“对了,秦氏那里我没有什么眉目,反而是那个叫做清欢的姑娘,有了突破。”

赵梓晏听到了这里,挺直了身子,“如何?”

“她身边一个小丫鬟,叫做小玲的,认识一个会做身份文牒之人。”太子笑了笑,神情有些玩味,“我倒是没有想到,京都里还有这般的掮客,能够做这桩买卖。”

她真的还活着,这个念头让赵梓晏的心中一松,如果说赵家人对他的态度是第一块儿大石头,此时已经落地,那么秦锦然于他就是第二块石头,此时终于挪开,拨开云雾见日出,“她没事就好。”他喃喃地说。

太子说道,“你可还真是放得开心?!要知道她这般逃了,让人是惴惴不安,我的妹妹月嵘你也知道,那一次差点跌入到河中,现在更是!”

“你不是说在钱塘已经找到了替她治病的吗?”赵梓晏开口说道。

“若不是如此,我一定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,解了月嵘的心病。不过现在既然月嵘有人医治,也就是一报还一报,先前月嵘收到的折磨,就当做是欠你那位夫人的。”太子说这话的时候,有些无奈,“对了,那个掮客只是说,忘了给她们两人办得是什么身份文牒,你在军中,也应当有拷问细作的法子,交给你处置?”

“不用,你也说了,受了人的恩,这种人是最难拷问的。”沉默半晌,赵梓晏说道,“就交给大理寺,让他们慢慢找出,有哪些是假的身份文牒。”

太子捏了捏眉心,“恐怕大都是真的身份文牒,他前一段时间净手了不少。”

“那就慢慢查。”赵梓晏说道,事实上除了慢慢查也并无他法,他没有办法去其他地方寻找秦锦然。

“若是有了身份文牒和通关牒引,她就不仅仅是在京都了,这其他地方你如何去找?”

“就当做是我同她没有缘分,她既然已经办妥了新的身份文牒,或许已经改嫁了。”这个忽如而来的念头,让赵梓晏的右手捏成了拳头,指甲在手心里掐出了月牙的形状。

太子看着赵梓晏的神色不好,“知道她没事,你就替她办了葬礼,以后就让她用那个身份生活算了。以后你瞧上了哪一家的姑娘,我让母后替你做媒。”

“不用。”赵梓晏站起了身子,“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。”

就算是她主动离开,他也希望能够保留她的正妻之位,心中有小小的期待,或许她就在京都之中,听到了他脱离了赵家,她或许就会回来?

又或者她并不知道,他通过哪些身份文牒最终寻到了她,如果她愿意回来,就回来,不愿意,便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。

一想到男婚女嫁各不相干,他就想到了拥她入怀的感觉,当时的满溢的甜蜜,成了此时的苦楚。

作者有话要说:  为女主回归,扫清障碍

若不是男主这样诚意满满,女主也不会再次愿意回来呀。^_^

☆、第84章 8.4

三月初十里凌风阁里的书生指点江山,是让人不悦的,只是一场战败,就能够抹杀他之前的功勋,想到了他在京都之中的难为,心弦仿佛被轻柔拨动,夜里更是难得失眠了。

隔壁成衣铺子的卫嫂子来抓药的时候,就看到了秦锦然的倦色,“姜大夫,是不是春困了,现在天气暖了,人就觉得懒洋洋的。”

因为秦锦然的兴致不高,等到十五书生在西子湖边结社的时候,秦锦然最终也是没有去。

自从春雨过后放晴,钱塘仿佛从冬日里的沉寂之中苏醒了过来,西子湖畔的杨柳发了芽,带着让人心痒的绿意欣欣向荣,秦锦然早晚的时候却不带上团团,春日里柳絮纷飞,细小柳絮入了孩子的口鼻,那才是难受的很。

“我回来的时候把誊抄的是给你看。”一大清早的时候,周月嵘就拉着姜梦出去,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这样丢下一句。

秦锦然做了一个求饶的手势,逗得周月嵘笑了,拉住姜梦的手往外走。

等到两人走后,秦锦然捧着书卷继续往下读,等到将近中午,听到了门口迎客的铃声响起,抬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大约因为是赶路,他风尘仆仆,不负之前的白皙,以往略带着迷茫的眼,此时清澈透亮,正是温钰安,手里头拉着一个孩子,则是温兰芝。

温钰安逆着光走入到了药铺,他看着秦锦然,长发挽成斜髻,只插一根绿玉簪,面容白皙,脖颈欣长,杏眸温润带着一份熟悉的味道,尤其是她恬淡的气质,仿佛触动了温钰安脑中的某一根弦,他见过她。

“姜大夫。”温兰芝首先同秦锦然打招呼,“这是我大哥。”

温钰安自从失忆之后,见过的人并不多,在脑中细数,忽然就想到了去年时候见过的赵夫人,两人的容貌相距甚远,神情却相似,目光落在了那一根玉簪上,是一朵含苞的玉兰花,温钰安的目光又移到了秦锦然的眼上,这一双眼,实在太过于肖似。

“哥。”温兰芝看着哥哥不说话,只盯着秦锦然,觉得太过于失礼,就轻声喊着,用手摇了摇兄长的手臂。

“姜大夫。”温钰安说道,他的声音有些干涸。

他瞧出了什么?是觉得她过于眼熟?秦锦然想到就算是赵梓晏也曾对面不相识,那为何温钰安这般看着自己?目光有着探究。

“夫人,”听雪此时从内间走了出来,手里捧着的是折好的床单,“我现在就拿回去……”话还没有说完,忽然就见到了温钰安,心里不争气的一跳,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钰安夫子?!埋着头捧着换下的床单,脚步匆匆绕过了温兰芝和温钰安两人。

秦锦然的心头一紧,抬眼望着温钰安,见着温钰安一瞬间眸色流转的是果然如此,就说道:“听雪等一等。”既然温钰安已经知道了,不如和他谈一谈的好。

听雪听下了脚步,却僵着没有回头,声音也是瓮声瓮气地,“夫人还有什么事情?这床单还真够脏的,得回去洗干净。”

“你先把床单放着,在门口陪温兰芝说说话,我到内间里,有些话想要和温公子说。”

温兰芝困惑地歪了歪小脑袋,似乎并不太明白,温钰安捏了捏妹妹的小手,温声说道:“你听姜大夫的话,在门口晒晒太阳,我和姜大夫有话要说。”

“好。”温兰芝忙不迭点头,在家是素来听大哥的话的。

秦锦然带着温钰安走到了内间,开口道:“温公子。”

“多谢姜大夫,谢谢你对舍弟的救命之恩,还有谢谢你的信。”温钰安虽然想不起来一切,见到了亲人,那种天然的血脉联系,让他感谢寄信给他的秦锦然。一开始收到信件的时候,温钰安是疑窦丛生的,为什么从钱塘来了这样一封信,是谁知道自己居住在村中。因为失去记忆的不安感,除了买书会上京之外,他并不多和人接触,见到的少数的人,也从未有人流露出认识他的神情。此时见到了秦锦然,曾经的疑问豁然开朗。

“不必多礼,”秦锦然说道,“先前在京都之中,你也曾帮过我。”

“只不过是顺手为之,比不得姜大夫的宅心仁厚。”温钰安觉得这世间也是奇妙,若不是因为秦锦然下了钱塘,在大觉寺见到了求佛的妹妹,恐怕弟弟会夭折,他也会一直在外浑浑噩噩不知家中的难处。想到了这里,目光越发诚挚。

“滴水之恩,涌泉相报。”秦锦然说道,那一次在庄子上的晚归,若是在其他人身上恐怕都不算是什么事,但是她当时怀着孕,温钰安的主动解围她一直记挂在心中。

两人相视一笑,“既然是赵夫人,我就不再谢来谢去了。”说完之后,温钰安似乎发觉了自己说辞的不妥当,“抱歉,赵夫人是曾经说惯了的。”

听到了赵夫人三个字,秦锦然一瞬间有些恍惚,仿佛想到了曾经握住了赵梓晏手夜游时候的事情,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,“温大公子,你称呼我为姜大夫,曾经在京都之中的事情,你不如就忘了吧。”

温钰安并没有说话,想到了温兰芝同自己快言快语说了秦锦然的来历,从京都到钱塘,夫婿殇亡之后和小姑子来到钱塘,只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,她就离开了赵将军,再次嫁人?温钰安并不是反对妇人改嫁,只是这似乎也太快了些。深深看了一眼秦锦然,目光似乎是有些不赞许。想到了这到底是旁人的事情,那目光转瞬即逝,温钰安颔首,“好,姜大夫。”他从善如流。

秦锦然注意到了他目光里的不赞同,脱口而出,“我并不是改嫁。”

不是改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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