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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劫_第10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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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遇到刘玉洁。

“洁娘。”刘瑾墨两手拢在袖中,稳步走来。

“墨从兄。”刘玉洁不咸不淡的。

刘瑾墨像往常那样与她聊天,刘玉洁恨他,但伸手不打笑脸人,暗自思忖一个甩他一脸的理由。

正当刘瑾墨觉得火候差不多,想要试探下口风,意图索要绿染之时,该死的刘玉絮出现了。

她看见亲哥哥对小狐狸精言笑晏晏,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温柔如水,都快要不知谁才是他亲妹妹了!

“哥哥,你在这里傻站什么,不冷啊!”刘玉絮上前隔开刘玉洁,就差对全世界宣布“我与这小狐狸精势不两立”。

刘瑾墨气的七窍生烟,刚要呵斥冒冒失失的刘玉絮,却见刘玉筠也在,火气便消了一半,毕竟这才是他真真切切疼的小妹妹。

“洁娘。”刘玉筠笑着打招呼。

刘玉洁还以微笑,行福礼,心里却不断回放那天悄然扫过自己全身的阴鸷的毒蛇般的目光。

“正好我要去练习冰舞,哥哥、洁娘,你们一起过来看看吧,也好帮我提点不足。”刘玉筠亲切道。

刘瑾墨心头一喜,忙应下,转头温柔视刘玉洁,“洁娘,来吧!我听说小厨房研究出一种带鲜花香味的果脯,最适合你们女孩子。”

“你们俩疯了,跟她说什么话啊,又是观舞又是吃果脯,你们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!”刘玉絮快气疯了。

刘玉筠和刘瑾墨神色微僵:这个蠢货,你越是这样将来捅她一刀便越容易引起怀疑,简直没救了!

“既然絮娘这么不欢迎我,我便不去了。”正好有借口避开,刘玉洁拉着绿衣闪人。

身后,刘瑾墨与刘玉筠恨不能捶死咋咋呼呼的刘玉絮。

该死的小狐狸精,我不会放过你的!屡次被刘玉洁戏耍,刘玉絮眼里都快要滴出血,压根就未注意姐姐“朽木不可雕”的眼神,以及哥哥恨的牙痒痒的表情。

作者有话要说:  

☆、第46章 047

大大小小的事情正好赶上临近年关的时候发生。

绿染脸色一天比一天差,林嬷嬷担心过年不吉利,便找刘玉洁商量放她几天调养的假。刘玉洁恩准,又赏了绿染一些桂圆燕窝等补品。

刘瑾砚养伤期间,大房送去两支百年老参并一些调养药膳,佟氏派人送了点燕窝老参之类的补品;二房出手也很大方,此外刘同川还去探望刘瑾砚,指点了他一番功课,留下一些勉励的话,这让三房的吴氏受宠若惊。

刘玉洁在一旁冷笑,二叔父为了在翰林留下清名也是拼了。

在众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的对比下,四房相形见绌,周氏舍不得送老参,那得留给刘瑾文补身子,他总是玩丫头,身子亏虚。送金银又太俗,思前想后她去医馆买了一堆华而不实的补品浩浩荡荡送来,吴氏愣了下,垂眸柔声道,“有劳他四婶了。”

这几日刘玉冉跟在小姚氏身边学主持中馈,包括布置陈设、拟定席面,事无巨细,她还想喊刘玉洁一块儿学习,却被小姚氏拽了把胳膊,“洁娘还小,随她玩去吧。”

刘玉冉想了想,这几日她一直缩在屋里看书,怎么喊也不出来,便由她去好了,反正这事也不急。

雪后的洁心园松柏青翠,梅香四溢,又蒙了一层冰雪,景致煞是好看。两个粗使丫头在院子里扫雪,刘玉洁拥着红绫被窝在暖炕看《大周律例》,间或吃一口热腾腾的杏仁奶羹。

短短四个字的书名,总共五册,每册厚约两寸,字迹又小,看得久了眼睛酸疼,她摸出一个带柄的西洋镜,像玻璃,但罩在什么上头就能把什么变大。

刑部衙门无权过问触犯国法之皇室宗亲。审查,定罪,申诉皆由宗人府按皇室家法决断。

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读,关于郡王的案例翻了无数遍,论罪最严重的莫过于谋反,即便如此,也只不过是废为庶人圈禁。郡王伤人,她总结了下就一条处罚——赔钱,区别只在于赔多赔少。这点类似权贵伤害平民。比如方二郎回乡祭祖当街杀人,事后不过是去府衙交了一千两白银,也就是一个梨州歌伎的钱。

对照律例,刘玉洁算了算自己的身份,韩敬已玷污她,要么赔钱,要么娶她;而她捅韩敬已一刀,轻则充入教坊或流放,重则杀头株连血亲。下毒的话,还能拉着佟氏连同她生的那一窝陪葬。

但她翻了这么些天的《大周律例》也不是一无所获,比如其中一条故事就很有趣:前朝汤郡王好美色,常招美人于寝室嬉戏,积劳成疾,暴毙美人膝头。

这是郡王自己不知检点造成的,那名倒霉的美人只被打了二十大板送进尼姑庵,至少保住性命,家人也无虞。

如果韩敬已因为好色暴毙她的膝头……

刘玉洁深色的瞳仁骤然一缩,掠过阴沉的异彩,心口突突跳了起来,忽然又一沉,那畜生身体好的很,没日没夜的折腾她也没见他死……那么,有没有什么方法既能让一个人完蛋又查不出痕迹?

若想不留痕迹,首先就不能留下外伤,下毒看上去可靠,但宫里的御医可不是吃素的,验出毒物只是时间的问题。她陷入僵局,明明已经发现一条出路,却又被无形的门拦住。

******

因为沈肃“没管好”嘴,他与刘玉洁的见面机会从十天一次,变成二十天一次。没想到这才十九天,佳人忽然表示要见一面,沈肃暗暗得意。

朝霞含烟,日光温煦,一瓯茶斋的小伙计瞅见熟悉的马车立刻迎上去。

车上下来一个藏在朱红织锦镶毛斗篷里的娇小身影,风帽很大,遮住半张莹莹雪肤的小脸,正是刘玉洁。

伙计身形僵硬,眼睛只瞅地面闷头引马车朝西院而去。

绿衣嗔怪道,“什么幺蛾子!”

此时兵马司东营,沈肃正在校场看一队新兵笨手笨脚策马比箭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视线,穿统一灰红相间的军服,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小丫头,长高一些,头发也长长了,不再随便扎个马尾,而是整整齐齐挽髻。

九安也发现沈肃,立刻走过来见礼。

沈肃点点头,问,“你这是要去哪?”小孩手里拎着好大一个包裹。

“回禀大人,属下的朋友为属下做了棉衣棉裤,方才去门房那里取回。”

这个啊。“洁娘还会做衣服?”沈肃干笑两声。

当然,已经给我做了好几身!九安唯恐沈肃不信,拎出棉衣,“你看,针脚多整齐,我的衣服她包了。”

“胡说。”沈肃板起脸,小孩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,“她只是拿你当朋友才不辞辛劳做的,但人总有累的时候嘛,以后就不见得为你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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