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遥远的小黑屋_第4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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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如此的认真,那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啊,张京墨越发的疑惑,于是便想着继续观察陆鬼臼几日。

他和陆鬼臼都没能想到,陆鬼臼之所以冲不破张京墨的禁制,是因为那巨脸的缘故……

巨脸其实是第一次遇到陆鬼臼这样的情况。他之前的宿主都是命运之子,他们要么喜好权势,要么贪恋美色,要么渴望钱财……总之心中最渴望的东西,都是十分难以取得的。

但是陆鬼臼的渴望,却是一个人,还是一个做为他师父的男人。

于是,因为这怪异的渴望,巨脸便动了动歪心思。他不由的开始思考,若是陆鬼臼的师父真的丢下了陆鬼臼,或许是件好事——万一陆鬼臼就想通了,不再暗恋他的师父了呢。

于是大脸暗中做了手脚,将张京墨在陆鬼臼身下设下的禁制加固了一层又一层,只想着将陆鬼臼困在这里,不让他跟着他的师父去……

但大脸的计划,注定是要失败的,因为张京墨并没有丢下陆鬼臼,而是在处理完了危险后,一身狼狈的来看了他那杯困在崖底的徒儿。

那怪物的确是耗费了张京墨不少力气,他在同怪物周旋降低了怪物的戒心,同时也消耗着自己的精力。

炼出火融丹这件事对张京墨的影响太大,所以他在杀死了怪物后,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的差。

张京墨见陆鬼臼没有突破他的禁制,便又观察了几日,在确定陆鬼臼的确有在好好的修习之后,便决定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。

于是,相隔了四十多天,陆鬼臼终于,又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师父。

他当时又在撅着屁股烤鱼,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轻咳,陆鬼臼警惕的扭头,却见他的师父站在不远处,正朝他微微的笑着。

这幅画面,深深的烙在陆鬼臼的记忆里。他永远都记得,在一次等待中,他的师父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,那熟悉的面容,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暧昧不清,白色的长发却又是如此的显眼,他朝着自己缓缓伸手,用那柔和的嗓音,叫了一声鬼臼。

陆鬼臼突然就转身飞奔了过去,然后扑进了张京墨的怀里,他忘记了自己没穿衣服,像只猴子似得挂在了张京墨身上不肯下来,口中不住的道:“师父,师父,你终于来了,我好想你……”

张京墨顺手拍了拍陆鬼臼那白白嫩嫩的屁股,然而面色却十分的威严,他道:“鬼臼,你这几十日,可都在好好修炼?”

陆鬼臼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被张京墨吃了豆腐,点头如捣蒜道:“徒儿有好好修炼,师父,你去了哪里?怎么突然就不见了?”

张京墨道:“师父去处理了些麻烦。”他的语气云淡风气,很快就挑开了话题,“你是不是还没能解开师父设下的禁制?”

陆鬼臼闻言,以为这是师父给他的考验,于是垂下头道:“是的。”

张京墨伸手摸了摸陆鬼臼的丹田处,片刻后,皱眉道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陆鬼臼道:“怎么了?”

张京墨抿了抿唇,道:“我发现你的体内,多了一道新的禁制。”

陆鬼臼愕然的啊一声。

张京墨细细一想,便道:“你是不是修炼了《血狱天书》,难道是因为《血狱天书》的灵气,和我的禁制产生了反应?这也不对啊,怎么会多一道禁制呢……”

张京墨眼中的《血狱天书》只是一本书,然而陆鬼臼那里的《血狱天书》却是一个书灵,于是两人的认知便发生了偏差,张京墨正疑惑着陆鬼臼的体内怎么会产生新的禁制,可陆鬼臼却是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。

他怒道:“大脸怪,是不是你干的好事?”

大脸道:“……别叫我大脸怪,我叫鹿书。”

陆鬼臼道:“我管你叫什么,我丹田里的禁制是不是你搞出来的?”

鹿书自知是骗不了陆鬼臼了,他叹道:“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么……”

陆鬼臼怒道:“放狗屁!!”

鹿书见陆鬼臼气的不轻,赶紧转移了话题,他道:“你发现没有,你的师父受伤了!”

鹿书的转移话题瞬间了作用,陆鬼臼立马丢下这件事,转而问道:“受伤了?他怎么会受伤?”

鹿书道:“你仔细瞧他的模样。”

陆鬼臼之前一直都很兴奋,在鹿书的提醒下,这才静下心来仔细观察自己师父的模样。和四十多日前比起来,张京墨身上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,然而若是仔细看去,却会发现他的脸色更没有血色,衣衫显然也是换过了,而一直被他放出来的朱焱,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……

朱焱若是没有食物,便是需要张京墨自己用灵气来喂食的,既然现在无法养在身边,便说明张京墨的灵气显然是出了问题。

鹿书见陆鬼臼被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,赶紧加了把火,他故意唏嘘道:“你这个师父啊,可真是不容易……”

陆鬼臼道:“什么意思?”

鹿书道:“他之前把你丢下来,恐怕是因为悬崖之上有危险,现在来寻你,定是已经将那危险除掉了。”

陆鬼臼点了点头,看向张京墨的眼神里,多了些什么。

鹿书见陆鬼臼没有再纠缠关于禁制的问题,正想松口气,却忽的听到陆鬼臼幽幽的冒出一句:“所以说,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加强我的禁制呢?你不是说,是我师父不要我了么?”

鹿书:“我这不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
他话只说了一半,便被陆鬼臼打断了,陆鬼臼语气阴冷,以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语气,对着鹿书道:“若是之后再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对我做了什么‘为我好’的事,管你是什么奇书秘法,我都不想继续练下去。”

鹿书沉默许久,才嗯了一声。

陆鬼臼和鹿书说话这段时间,在张京墨看来便是发呆,他心道再这洞里待了四十多天,怎么就把孩子给待傻了。于是伸出手指,在陆鬼臼的额头上点了一下,道:“想什么呢。”

陆鬼臼这才回神,他感到张京墨的手指冰冰凉凉,心中越发的不好受,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握住了张京墨的手,道:“师父,你的手好凉啊。”

张京墨笑道:“你这孩子……我手不一直是这样么。”

陆鬼臼抿唇,显然是不这么觉的。

张京墨见陆鬼臼不说话,便不再追问。他找到陆鬼臼之后,又和陆鬼臼在这湖边待了几日。有张京墨在,鹿书自是不敢每天都悄悄的加固禁制,于是陆鬼臼很快就冲破了丹田的阻碍,又恢复了全身的灵气。

然而恢复灵气之后,陆鬼臼体内中游动的灵气,却变成了《血狱天书》之中那霸道的至阳灵气,而之前的水灵气,则被迫的只能薄薄的附着在经脉之上,看起来似乎快要消逝了。

张京墨自是知道陆鬼臼身体的情况,但他非常清楚,《水延经》所炼出的水灵气,并不像普通的水灵气那般脆弱。

它的确温和,想要改变成什么形状,便会被改变成什么形状。但与此同时,它也格外的固执。

若是你用火烧它,它便化作雾气,若是你用冰冻它,它便凝固一片。总而言之便是,存在的方式会变化,但它并不会消失。

陆鬼臼在修炼时所产生的暗伤,都会被水灵气修复,从而于陆鬼臼一具完美的身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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