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

盛宠之下_第44章

耳元Ctrl+D 收藏本站

  梅茹不屑的扁扁嘴,往其他地方走去。

  傅铮抬眸望了一眼,只看到一团背影,这人哪怕是背影,也是气鼓鼓的模样。傅铮垂下眼,不知在想什么。

  “哥哥快些走吧。”傅钊赶他。

  扯了扯马缰,傅铮终于走了,一路疾驰,不多做停顿。

  且说没了傅铮,梅茹一路果然轻松自在许多。

  傅钊就是个小孩心性,又是个贪吃的,没了傅铮约束,他这一路每到吃饭的时候,就非常自觉的过来找小乔氏。小乔氏便让厨娘多做一些,给这位十一殿下送过去。

  春寒料峭,一路上没什么景儿看,他们三个小的年龄相仿,经常斗嘴,倒也不嫌闷,就是小乔氏嫌他们烦。

  从保定过来,待到二月下旬,一行人入了山西,路上便能看到稀稀疏疏抽条的新叶了,冻结凝固的河水开始咕咚咕咚淌着,一切都开始变得美起来,人的心境也跟着开阔。

  眼见着群山连绵,山间田埂成片相接,望不到尽头,实在是壮美无边,梅茹心念微动,就想到了傅铮送给周素卿贺寿的那幅碧海潮生图。那画远远望过去,是白茫茫一片苍茫大海,傅铮落笔壮阔,胸襟高远,亦是他最厉害的地方。

  如今眼前瞧见的,岂不是一个道理?

  河山壮美,江山秀丽,谁人见了不爱?傅铮如今是个赋闲不得圣宠的王爷,却也是放不下那等心思的……

  梅茹叹了一声,铺开宣纸,思量半晌,落下一笔。

  她这画作的极慢,又有傅钊在耳边窸窸窣窣的烦,哪儿能快起来?

  傅钊得知她这些日子在作画打发时间,不由好奇道:“循循,你在画什么?”

  三人斗嘴的时间久了,傅钊自然而然也跟着孟蕴兰一起喊她“循循”,还真是没有男女之别!起初的时候梅茹会横眉,训斥他:“殿下,这也是你能喊的?”傅钊指着孟蕴兰道:“她能喊,本皇子为何不能?”听听这些,梅茹又不想理他了,这几日正避而不见、省去些闲话呢,这人又过来蹭饭,顺便寻他们说话斗嘴了。

  如今她们在翼城县的驿馆住下,眼见着没几日就要到陕西了,梅茹懒得多跟他计较,只搁下笔,懒洋洋回了一句:“殿下,你自己不会看么?”

  傅钊看了小半晌,撇嘴道:“本皇子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。”又万分断然道:“肯定是你技艺太差!”

  梅茹也不生气,只道:“我这是对牛弹琴。”

  傅钊不服:“本来就是你画的不好,等到了大营见到我哥哥,请他来断个一二。”

  想到傅铮,梅茹冷下脸道:“给他看做什么?他便是天理了?”

  傅钊拍手笑:“我哥哥旁的不说,于这作画造诣上,还真就是天理。”

  梅茹简直呕出一口血,将这人轰出了自己院子。

  再见到傅钊的时候,更是没什么好脸色。

  再往西北走了没四五日,三月初,一行人终于入了长安城。孟政在城内有办公的衙门。想到要见到爹爹了,孟蕴兰激动的不得了,熟料去衙门一问,才知道孟政去平凉抗敌去了。再问到先来的燕王殿下,只说也一并去了。

  平凉在甘肃,还得继续往西北去,又是个战事慌乱之处,几人一时无言。

  这日夜里孟蕴兰跟梅茹一道睡的,她道:“循循,我真想我爹爹。”一说这话,她眼圈儿就红了好几分。孟蕴兰又抹泪道:“我爹都一整年没回来过了,我惦记的紧,熟料到了这儿,他还是在外头,也不知要不要紧……”

  梅茹一时静默。不知想到了什么,她轻轻叹了一声,宽慰道:“蕴兰,姨父那么厉害,定不会有事的。”而且,孟政后来还被封为镇国大将军呢,武定侯府更是荣耀满门,可梅茹这些都不能说啊,只能捡些好听的宽慰自己这个表妹。

  孟蕴兰哭了一会儿,才沉沉睡去。

  梅茹却睡不着。前世傅铮领兵在外的时候,她也曾如此这般的担心过,想着那些不长眼的刀箭,就日日夜夜睡不着。梅茹在京城坐不住,便出去寻他。他去辽东,她就去辽东。他到川西,她就去川西。可那人见了自己,更是没什么好脸色,后来她就不去了,再之后连他去了哪一处打仗都不知道。那一回他一年多未归,梅茹后来还是偶尔从石冬那儿得知这人身上又添了几道重伤,想着他身边总该要有个人照顾,梅茹便做主给他收了一房侍妾,那侍妾生的柔柔弱弱,眉眼楚楚可怜不输二姐姐,比之更是美上几分,熟料那人也不要……

  默默又叹了一声,梅茹阖上眼,懒得再想那些过往。

  翌日,小乔氏决定去平凉。

  于此决议,梅茹没意见,孟蕴兰很着急,傅钊更激动。

  从长安去平凉,这一回日夜赶路,仅走了三天。景越走越荒,心越走越凉,从那儿过来避难的人亦越来越多,有抱小孩的妇人,有拖着尸首的老人,让人不忍多看。

  傅钊的脸亦越发黑沉,他没什么心情斗嘴,只是骂道:“怎么才三月份,又有这种事?”

  胡人一般都是秋冬才会进犯,分作好几股,一并策马南下,得了空便奸.淫掳掠,无恶不作,可如今是春种的最好光景,怎么还会来?

  梅茹也是想不通。

  到了平凉府,他们才知道孟政他们今日去了彭阳县。

  几人立在大营之中,一时有些浑噩,只觉得不过从东向西走了半个月的光景,就是天翻地覆的模样。这一处本就生的荒凉,如今再加上胡人进犯,愈发显得凄惶。

  有底下的兵役领他们去歇脚。小乔氏是个不担心的,她在孟政营帐里又看起书来。孟蕴兰和梅茹默然无言的坐着。傅钊根本待不住,他四下跑去看看,正好看到几个人策马从外面回来,定睛一看,其中一个不正是傅铮么?

  傅钊一喜,忙跑过去:“七哥。”

  傅铮明显有些意外,跳下马疑惑道:“钊儿,你怎么来这儿了?为何不在长安城好好呆着?”

  傅钊便将他们路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
  傅铮听完,略略蹙眉:“孟夫人和孟小姐也来了?”

  “是啊,循循也来了。”傅钊顺口回道。

  傅铮微微一滞,低头看向十一弟。

  傅钊却恍然未觉,他兴高采烈的跑去孟政的营帐报信:“孟夫人,孟姑娘,循循,我哥哥他先回来了!”

  说不出任何缘由,傅铮心里忽的一紧,他定定望着那儿,就见营帐里走出来几个人。

  他的视线一一拂过,不知为何,落在最后那人身上。

  只见漫天金乌之下,她站在那儿,一团明媚欢喜。

  ?

☆、第 28 章

  • 背景: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
  • 字号:   默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