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雨田园箬笠新_第19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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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要下大雨了。

  趁着大雨还没来临,严澈指使着藤子都去雾戌山和池塘巡视了一圈,并让其去仔细地确定山背后的泉水里,没有沉淀脏东西,免得食用了那样的泉水,一家人生病。

  张超英由于白天湾里人来帮忙,山上的活儿也没使太大力,早在严澈两人还没回来时,已经将院儿里又拾掇了一圈,就连小水沟里的竹叶也清理的干干净净。

  这会儿见严澈进灶房搭理晚饭,为了不使自己闲得没事儿干,张超英见春秋兄妹一做完作业,就捞了两个小的就进了屋——打来半木桶凉水,拧了一暖水壶热水,准备给汗津津的两个小家伙洗澡。

  第一道闷雷落下时,严国强和严国盛已经扛着锄头进了远门,藤子都也从池塘边走了过来,顺手就接过了两人肩上的锄头,三人进了篱笆院儿。

  灶房里,严澈闷的萝卜排骨汤已经成了浓郁的乳白色。

  从灶房里探出头,严澈跟严国强严国盛打了一声招呼后,看藤子都已经将锄头归置后,招了招手,藤子都屁颠屁颠儿地跑了过去。

  严澈递给藤子都一个小沙罐——是当初让严钊做茶具时,另外制作的。

  “这是干嘛?”藤子都不解地看了看严澈,又盯着小沙罐瞅了半宿。

  “这个给武老师煲的排骨汤,你趁着还没下雨,帮我给送过去。”说话间,严澈拧着眉望了望越来越暗的天空:“送过去后你给我盯着,让武老师喝完了再回来。”

  藤子都委屈地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,严澈一瞪,立刻咽了下去……接过严澈包着小沙罐的厚毛巾,头也没回地“噔噔噔”跑了出去。

  看见这个时候藤子都还往外跑,严国强担忧地眼神望了过来:“三儿啊,都要下雨了,你还叫小藤去干嘛啊?”人还病着呢。

  见自家老父亲担忧的模样,严澈心底生出一股嫉妒,哼哼唧唧地道:“武老师病了,我今天买了排骨,让他送过去点。”哼,每天跟着闲转,不让他做点事儿,难道让他留下来做大爷?

  严澈一说,严国强这才记起早上那会儿藤子都去地里叫人的事,赶紧问:“武老师没什么事儿吧?怎么不在医院住着?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他可是听说武少康吐了一口血来着……转而,又想到那天夜里藤子都也吐了一口血,继续道:“三儿啊,你们去医院的时候,小藤有检查一下没有啊?”

  老父亲这么一说,严澈又是一愣:啊,好像藤子都也吐血了……

  这一夜。

  轰轰隆隆下了一整夜的瓢泼大雨。

  好在竹楼建造初期,严澈就想到了竹楼冬暖夏凉的便宜外,也考虑到下大雨的情况。

  屋顶除了密密麻麻铺满十几层精挑细选的麦秸外,还在每层麦秸间铺了一张完整的防雨隔热毡,如此一来,铺了几层扎得紧实的麦秸,就铺了几张防雨隔热毡。

  这铺了麦秸屋顶,也并不算完工。

  严澈询问了一下严佳美,花了钱请人从隔临市买来一大批粗壮的楠竹。

  在麦秸屋顶完工后,严澈就让人将买来的楠竹一节一节的锯开,再按照1/3的比例剖成两瓣,用来代替瓦片。

  这样的竹片一上一下,规律地对扣,一层一层由高及低的铺展开的同时,更用了坚固的尼龙绳将竹片穿孔,有序地串联成一整片。

  如此一来,这样的屋顶绝对坚固之外,冬暖夏凉是必须,排水透气是必然,更不会下雨天,外面下大雨,屋里下小雨的后顾之忧。

  因此,这一晚,竹楼的人都伴随着雨打竹片的嗒嗒声中,安然睡了一个凉快的好觉。

  第二天。

  严澈起来后,推开修葺好的竹窗,一股清新湿润带着凉爽的空气迎面扑来。

  窗外的一切依旧绿意盎然外,又多了几分让人更加惬意的翠意。

  顿时神清气爽的严澈,心情大好,站在竹窗前,伸了一个大懒腰。

  不用想,经过一夜大雨,雾戌山肯定有翠郁的几分,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再出现山体滑坡的现象。毕竟,在过去严家湾历年来,几乎每一年下大雨,周边的山上总要冲刷下一大堆的泥土。

  好一些的,能说是给田地里增了土;坏一点的,那可是泥石流,要出人命的。

  出了房间,并没有早些年听到的焦急,反而是院里唧唧喳喳的沈春的声音愈发脆糯,挺得严澈精神又好上几分,脚步也轻快起来。

  到了院儿里,果然看见张超英正在给沈春一边传外衣,不安分的沈春小手儿乱动,就是不安分,还时不时地给张超英讲述学校的趣闻趣事,逗得张超英又是无奈,又是愉悦。

  沈秋还是乖巧地在张超英身旁,乖乖地打了一盆泉水,仔仔细细地清洗着自己的小脸儿……看见严澈站在门口冲着自己笑时,沈秋也毫不吝啬地给了严澈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三叔。”

  “啊,三叔。”沈春闻言,挣脱张超英的怀抱,一如往昔地飞扑进严澈的怀抱,开始撒娇。

  “三儿,起来啦?”张超英拿着沈春还没穿好的鞋,笑眯眯地看着在严澈怀里乱蹭撒娇的沈春。

  轻轻揉了揉沈春嫩嫩的小脸儿,还有乱蓬蓬的柔软头发,严澈接过了张超英手里的鞋,给沈春穿好:“婶儿,我嗲我叔他们呢?”

  “哦,这不下了一场好雨么,都下地了。”说话间,张超英望着远处自己地的方向,微微蹙眉:“这雨一下,怕是地里的稗子草也要疯长了。”

  严澈迷惑地望着张超英,张超英无奈地看着这个不谙农事的侄儿,解释道:“你以为地里庄稼种下就能吃了啊?施肥除草一样样也不能落。这不,一大早的,你嗲跟你叔就带着小藤下地锄草去了……唉,就拿咱拿蔬菜大棚来说吧,你是不知道,啧,那里面的稗子草长得跟疯了似的,别提多吓人。”说着,张超英夸张地喳喳嘴,又道:“每天都要分派一拨人去拔一早上,第一天拔完了拔干净了,可到了第二天,嘿,咻咻地又长出来了……哎,看着菜长得快,长得水灵,这些稗子草咋也一样样地啊?要是咱地里的庄稼也长这么快,那该多好啊……”

  严澈嘴角几不可闻地抽了抽,暗讨:好嘛,我居然忘了这一茬儿,好在没人怀疑。

  张超英又嘀咕了一大篇。

  严澈心虚,将沈春的一头鸡窝交给了张超英搭理,在沈秋的跟随下,爷儿俩钻进了灶房。

  严家湾干地多,柳家潭就相反。

  柳家潭地势比较低,不同严家湾的干地,柳家潭因此大多是稻田。

  因此,严澈送春秋兄妹上学时,柳家潭的人大多都弯着腰在田里扶正被雨打倒的秧苗,顺便扎了田豁口,不让田里的水溜走。

  刚上柳家潭的水泥公路,严澈就遇上扛着犁耙的柳建华,身后居然跟着同样扛着犁耙的柳建国。

  这堂兄弟俩看见严澈送俩小孩儿上学,也就地停住了脚步,柳建华更是毫不生疏地招呼:“严澈啊,这是送孩子上学呐?”

  严澈微微一笑,看了看这堂兄弟俩肩上的犁耙:“啊,建华哥你们下田啊。姐夫,你也在这呐。”

  憨实地柳建国难得地笑了笑,点着头道:“建华家忙不过来,你姐让我停几天三轮,回来帮下手。”说着,又想到严家湾的岳父岳母:“三儿呐,你家那边的地忙得过来么?”

  柳建国一问,柳建华就笑了:“哥,你是咸吃萝卜瞎操心,小藤干起活儿来,你是没见过,估计咱兄弟来都比不过。”

  严澈迷惑,柳建国也疑惑:“啊,就是四叔家的那个帅小伙儿?”

  柳建华笑着点头:“可不是,上次一起干了一会活儿,好家伙,那小子的力气劲儿可不是盖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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