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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宠记_第5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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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锐心中大乐,坐到了东侧靠墙的太师椅上,便看到了挤在西北角软榻上的如意和吉祥,笑意更盛。

两个小家伙的头挤在大迎枕上,面对面躺着,前爪有一下没一下地扰着对方。不论哪个,身形被碰到的时候,总会有些不高兴,立时反击回去。

萧锐不由怀疑:它们是想睡觉,还是只为着喜欢软榻的舒适才在那儿耗时间。

乔明萱走进门来,神色木然地行礼。

萧错放下笔,从抽屉里寻到她的画像,比对一下,才能确定萧锐没抓错人。他对事关女子的事情忘性太大,这是想改但很难改的习性。

萧锐却是有些奇怪:大哥不是第一个看到画像的人么?他看一遍就记住了,怎么大哥在此刻又拿出来比对?或许,大哥是特别谨慎的做派?

应该是。不谨慎的话,怎么可能年纪轻轻便有如今的功绩。

萧错把画像收起来,对乔明萱道:“细说由来,或许可得一条生路。”

乔明萱却是愣怔片刻,随后才醒过神来,跪倒在地,望着萧错,语气急切地道:“敢问您是济宁侯么?若您是,千万不要为难我的娘亲,她与此事无关,只是我多嘴多舌,曾与她说过一些事情,她便是说过什么,也是将我的话重复一遍交差……”

萧错抬手,对她轻轻晃了晃食指,“不想你们母女不得团聚、身首异处的话,如实说出原委。”

乔明萱讶然片刻,之后连连磕头,“我明白!我什么都招,只求侯爷饶家母不死。”继而不等询问,便将过往是非娓娓道来。

她的夫君是罗坤,罗坤不明不白死于非命,她因此恨毒了成国公府,所以才一心为夫君报仇雪恨,才想毁掉成国公夫妇的掌上明珠。

母亲那时因着她的孪生姐姐不明不白死去亦是满心恨意。

可她人单力薄,不能成事。是在那时候,文安县主无意中了解到了她们母女的情形,给银钱、出人手帮衬,只是并不急于行事,一再告诫她们要慢慢来。

末了,乔明萱徐徐地道:“后来,我才觉出蹊跷之处——文安县主根本就是骄横跋扈的性情,这般缓缓行事,定是另有原因。是以,有些时候,我便跟文安县主多要些银钱,省下来的银子,用来收买文安县主身边的丫鬟,还好,成事了。可是,那丫鬟告诉我的事情,我又难以相信——到此刻都不能相信。”她闭了闭眼,再度对上萧错审视的视线,无一丝畏惧,只有坦诚、疑惑。

  ☆、第031章

031

萧错不动声色,“说来听听。”

乔明萱抿了抿唇,低声道:“文安县主之所以敢帮助我做那些能掉脑袋的事情,是因为背后有楚王给她撑腰。听文安县主那丫鬟说,县主若是不能如愿以偿进到萧府,还有楚王侧妃这条退路。

“不然的话,她不论如何,也不会这般开罪萧府。正是因为晓得这件事,虽然一直半信半疑,我还是听凭文安县主摆布……

“我不过是平头百姓,畏惧萧府的权势,更畏惧身在皇室的楚王,若非如此,大可以将诉状设法送进萧府,而不需惊吓萧二夫人。”

萧锐满脸震惊,过了些时候才想通了。

萧错微微一笑,看向萧锐,“让二弟妹见见她。”

“好!”萧锐欣然应声,唤来长福,带着乔明萱回了听风阁。让妻子亲眼见见这个罪魁祸首,她才能真正对受过的惊吓释怀。

萧错身形向后,意态闲散地倚着太师椅靠背。

与楚王暧昧不清?文安县主真是自寻死路。她的父亲张放就绝对容不得这种事。

楚王的居心,不外乎是通过文安县主的手,恶心他和张放。

楚王其人好色、贪财,从来不是个老实的,在一定的范围内,对权势有野心,近年来一直协理工部事宜。皇帝登基之前,在先帝默许之下,朝堂历经一番大张旗鼓的洗牌,楚王着实老实了一阵子,生怕父子两个把他撵出朝堂,赏个贫瘠的封地了事。

皇帝登基之后,楚王像模像样地办过几件差事,得了几次赏赐,便引得一些趋炎附势的官员极力攀附,又有了自己在朝堂的势力。于是,楚王得意洋洋起来,开始打压曾经开罪过楚王府的朝臣。

这回事上,他萧错与张放首当其冲。

他曾奉命到南疆铲除寻衅滋事的武将、贪赃枉法的文官,有几个地方官正是楚王的爪牙,手里握着楚王的财路。不过,彼时正是朝堂洗牌之前,楚王不敢计较。

在张放眼里,楚王就是一棵墙头草,极为不屑。官升至五军大都督之后,毫不手软地清查曾经或正在依附楚王的属下的过错。

有着这些前因,楚王心里能好受、能不记恨他们?

他与张放一度被言官御史没完没了的弹劾,便有楚王一份功劳。

朝堂之上,楚王占不到便宜,甚至是无计可施,暗地里做文章,也算是情理之中。

文安县主这件事,要是成了,那可真能恶心他和张放一辈子。

至于文安县主与晋王如何结缘,萧错并不关情,更不好奇。

一个小人,一个疯子,凑到一起很正常。

萧错关心的只有张放。

那是曾与他并肩驰骋沙场、为国杀敌的热血男子。

那样一个磊落豪放的人,却是家门不幸,出了那么个混账女儿。

这便是有所得有所失。

张放多年间征战沙场、投身军务时居多,不需想也知道,疏于教导子女是必然。

名将的子女,有些是玲珑心肝,珍惜与父亲在一起的每一刻光阴,悉心领会父亲每一句的教导,例如作为绝世名将子女的皇后与国舅江予莫;有些则是糊涂愚蠢,一面享受着因为父亲战功带来的名利,一面骄纵跋扈行事挥霍着父亲的心血与名誉,例如文安县主。

比起张放,他算是很幸运了。虽然两个弟弟与他相处时始终无默契、有距离,但为人处世一直为他着想,从未行差踏错。而这一点,正是裴家长辈对他最大的一份恩情。没有裴家对他手足的悉心教导,今日后院起火的可能就是他。

**

听风阁。

乔明萱站在海棠花树下。

二夫人走出厅堂,站在廊间,凝眸望去。

此时的乔明萱,面容苍白,穿着浅蓝色衫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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